一进公寓门，他就将温婉按在门上，身体因压抑的情绪而微微颤抖。

“收回去。”他盯着她，眼睛赤红，声音低哑得可怕，“温婉，把那句话收回去！你不准想要离开我的自由！”

他的状态让温婉感到害怕，但愤怒让她不愿屈服。

“我不！周时韫，你清醒一点！你这样只会把我推得更远！”

“推远？”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，猛地低下头，狠狠吻住她，这个吻不再是之前的虔诚，充满了掠夺、惩罚和绝望的味道，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。

一吻结束，两人都在喘息。

周时韫看着她红肿的嘴唇和泛着水光的眼睛，忽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将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，声音里带上了浓重的鼻音和破碎的哽咽。

“不要推开我……温婉……我错了……我只是太害怕了……”

“我不能想象没有你的世界……那会比死更难受……”

“如果你要走……那就把我一起带走……或者，把我变成一幅画，挂在你身边……好不好？”

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，滚烫的眼泪浸湿了温婉的肩窝。

那灼热的温度，仿佛也烫伤了温婉的心。

她忽然明白，周时韫的爱，就是这样一件疯狂、病态、令人窒息却又无比真实的东西。

它带着毁灭性的力量，却也纯粹得容不下一粒沙子。

她抬起手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轻轻落在了他微卷的头发上。

感受到她的触碰，周时韫浑身一僵，随即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她，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。

这场冲突，没有赢家。

但似乎，有一条更深的、更扭曲的纽带，将他们更加紧密地捆绑在了一起。

温婉知道，她或许一辈子都无法真正“治愈”周时韫的偏执。

而周时韫也明白，他可能永远无法用正常的方式去爱温婉。

但他们之间的引力，早已超越了理智的范畴，在灵魂的废墟上，开出了诡异而依存的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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