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缪斯》画展预计将持续整整两个月。
这对温婉来说,意味着任务完成被硬生生推迟了六十天,每一天都像是煎熬。
但她也清楚,这是目前唯一稳妥的、能接触到画作的办法,等待展览结束,等周时韫把那幅画运回他的画室,或者干脆就是那间“第二画室”。
而周时韫,似乎彻底将温婉在画展揭幕日那句“随你”和之后默认的态度,解读为了全方位的许可。
他之前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包装在“找灵感”借口下的行为,如今演变成了理直气壮、毫不掩饰的侵占。
一日三餐?
那只是基础操作。
他不仅到点就来,甚至开始提前点菜,或者干脆带着昂贵的食材登门,眼巴巴地看着温婉,仿佛她不给做饭就是天大的罪过。温婉的小厨房使用频率达到了历史巅峰。
但这还远远不够。
“婉婉,晚上有个画廊的晚宴,无聊得很,你陪我去。”
“婉婉,明天下午有个艺术沙龙,都是一群老头子说废话,你坐我旁边。”
“婉婉,周末有个私人收藏展,主办方话很多,你陪我去,我就不用一直应付他了。”
各种名目的聚会、展览、沙龙……周时韫总能找到理由把她带在身边。
他的借口万年不变,“我无聊”、“懒得应付”、“有你在旁边我能自在点”。
起初温婉还试图拒绝一两次,但周时韫的反应要么是瞬间垮下脸,眼神变得幽怨又委屈,活像被抛弃的大型犬,看得人负罪感飙升;要么就是开始不着痕迹地“提醒”那些场合有多少“心怀不轨”的人,试图让她自己改变主意。
温婉一想到那幅至关重要的《缪斯》还捏在他手里,任务成败全系于他一身,只能把所有的无奈和吐槽咽回肚子里。
“好吧。”这两个字几乎成了她这段时间的口头禅。
她告诉自己:忍一时风平浪静,退一步任务成功。一切都是为了积分,为了回家!
于是,在外人眼中,天才画家周时韫身边突然多了一个气质独特、略显安静的女伴。
无论他出现在哪里,身边总跟着一个温婉。
他与人交谈时,会下意识地寻找她的位置;有人向温婉搭讪,他的目光会瞬间变得锐利,然后迅速找个借口将她带离;
甚至在某些乏味的场合,他会干脆偏过头,旁若无人地低声跟她抱怨“好无聊”、“我们什么时候能走”,完全不顾及旁人的目光。
温婉则配合得近乎纵容。
他要去,她就陪着。
他嫌吵,她就陪他躲去阳台。
他懒得应酬,她就帮他挡掉一些不必要的寒暄。
他偶尔在公开场合流露出过于亲昵的举动,比如帮她捋头发、固执地非要她尝某样点心,她也只是微微僵一下,然后默许。
她几乎是对他有求必应,像是在精心喂养一只脾气阴晴不定、却掌握着钥匙的珍贵宠物,生怕一不小心惹他不快,导致前功尽弃。
这种无底线的“宠溺”,果然让周时韫的气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。
他变得越来越“娇纵”,脸上的笑容多了,那种艺术家特有的阴郁和疏离感在温婉面前几乎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外露的依赖和得意。
他甚至会得寸进尺地要求:“婉婉,明天那个开幕酒会,穿我上次送你的那条裙子好不好?”或者,“婉婉,我渴了。”然后眼神就瞟向桌上的水杯。
温婉一边在心里对系统疯狂吐槽:“看到了吗?这就是被惯坏的样子!”一边面无表情地把水杯递给他。
系统提示:目标人物对宿主的依赖度与信任度持续上升,目前处于极高值。系统冷静地汇报,但请注意,其占有欲指标同步增长,且因宿主的持续纵容,并未得到有效约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