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直起身,慢慢咀嚼着,目光却始终未离开她染上绯红的脸颊。
“嗯,是甜。”他低语,不知是在说糖,还是说人。
最后,他执意要买一对赤金打造的铃铛,比温婉腕间的小巧许多,用红绳系着。
“这是做什么?”温婉不解。
谢临渊拿起其中一个,轻轻系在她纤细的脚踝上,金铃垂落,衬得肌肤胜雪。
他握着她的脚踝,指尖温热,语气却带着一丝偏执的认真:“大婚那日,你穿着嫁衣走来,我听着铃声,便知道是你来了。”
“绝不会认错。”他抬起眼,眸色深沉如夜,“你也绝不会走错。”
……
婚礼前夜,谢府的红灯笼在风中摇曳,将喜字映得忽明忽暗。
温婉正试穿明日要用的霞帔,忽听前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"圣旨到——"
尖细的嗓音划破夜空,谢临渊按住腰间玉佩,看着宣旨太监身后跟着的二十名禁军。那太监皮笑肉不笑:"谢大人,陛下急召。"
温婉提着裙摆追到府门口,谢临渊回头对她轻轻摇头,用口型说了两个字:"别怕。"月光下,他绯红官袍上的云雁纹饰像要飞起来似的。
紫禁城的甬道长得没有尽头。
谢临渊被引进乾清宫暖阁时,皇帝正在把玩一把镶宝石的匕首。
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扭曲得像头蛰伏的兽。
"臣。。。"
"跪下。"
皇帝的声音轻得像片雪花,谢临渊却感到千斤重量压上肩头。
他撩袍跪地时,注意到龙案上摊着那幅本该烧毁的画像,只是现在画像角落多了一方朱印。
"朕竟不知,谢卿还有伪造玉玺的本事。"匕首尖挑着画像推到案边,"说说,这准婚之宝四个字,是哪位高人仿的?"
谢临渊后背渗出冷汗。
他昨日所见圣旨分明货真价实,如今皇帝竟要颠倒黑白。
电光火石间,他突然明白,那林小姐离宫时怨毒的眼神,林家与漕帮的勾结,还有今日这场"急召",全是连环局。
"臣冤枉。"他重重叩首,额头抵在冰冷的金砖上,"陛下明鉴,臣。。。"
"够了。"皇帝突然将匕首掷在他面前,金属撞击声在殿内回荡,"朕原想给你个前程似锦,你却偏要自毁长城。"
拍了拍手,两名侍卫立刻进来,"押去诏狱,好好想想该怎么认罪。"
谢临渊被拖出殿门时,看见廊下阴影里站着个熟悉的身影,林小姐正抚摸着腕间的翡翠镯子,冲他露出胜利的微笑。
诏狱的石墙渗着水珠。
谢临渊靠在墙角,听着更鼓敲过三更。忽然,铁链哗啦作响,牢门被推开条缝,一个食盒滑了进来。
"少爷。。。"竟是谢府老管家的声音,"温小姐让老奴带句话,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。"
食盒底层藏着把精巧的匕首,他摩挲着刀柄上刻的"渊"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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