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教你弹琴。”
“可是表哥手……”
“无碍”
晨光透过雕花窗棂,在琴室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温婉的指尖悬在琴弦上方微微发颤,已经保持这个姿势近半刻钟了。
"手腕再沉三分。"谢临渊的声音贴着耳后传来,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颈侧,"《凤求凰》这一段的指法要如蜻蜓点水,重了就像鸭子扑腾。"
他修长的手指从后方覆上来,强势地插入她的指缝,带着她的手指轻轻划过琴弦。
温婉能清晰感觉到他掌心的薄茧,以及那似有若无的颤抖。
"表哥。。。"温婉稍稍偏头,嘴唇几乎擦过他的脸颊,"这样我没法专心。。。"
谢临渊低笑一声,非但不退,反而将下巴搁在她肩上:"表妹的意思是。。。我扰了你的心?"
温婉耳根发烫,谢临渊的举止越来越亲密。
起初只是偶尔纠正指法,如今却几乎每时每刻都要贴着她,仿佛得了肌肤饥渴症。
"《凤求凰》讲的是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故事。"谢临渊突然带着她的手指拨动商弦,发出一个缠绵的音,"表妹可知,卓文君为何甘愿随他私奔?"
琴弦在两人指下震颤。温婉试着抽手,却被他扣得更紧:"因为。。。琴声诉衷情?"
"因为相如从不让她有第二个选择。"谢临渊的拇指摩挲着她腕间的淤青,那是昨日她试图提前结束琴课时留下的。他的声音轻柔如絮语,内容却令人毛骨悚然:"文君听了一曲《凤求凰》,相如就烧了她所有听过的其他曲子。"
"少爷。"门外传来张妈妈小心翼翼的声音,"老太君差人来问,表小姐几时过去?"
谢临渊的手指在琴弦上一顿。温婉明显感觉到身后人的呼吸骤然变重,扣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。
"告诉祖母。。。"他声音轻柔得可怕,"表妹练完这一曲就去。"
待脚步声远去,谢临渊突然将琴一转,迫使温婉面对他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耳垂上,那里坠着一对海棠耳坠,正是他昨日送的那副。
谢临渊眸光微动。
他抬起手,指尖轻轻抚上那枚耳坠。
温婉下意识往后躲了躲。
然而谢临渊的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颈,不重,却让她动弹不得。
“躲什么?”他低声道,指腹沿着耳坠的边缘缓缓摩挲,偶尔擦过她耳垂的软肉,“戴着很好看。”
温婉僵在那里,耳朵尖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。
他的动作很轻,轻得像是在把玩什么心爱的物件,可那股掌控的意味却明明白白,她躲不开,也逃不掉。
“昨日是我不好,”谢临渊忽然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软,“话说重了。”
温婉愣了一下。
他这是……在道歉?
“但耳坠要常戴。”他收回手,指尖却顺势拂过她的发丝,“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,而且戴上去很好看,知道了吗?”
温婉抿了抿唇,小声应道: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谢临渊满意地端详她片刻,忽然执起她的手:“走吧,我陪表妹去。”
松鹤堂前异常安静,连个通传的下人都没有。
温婉刚要叩门,里头就传来老太君沙哑的声音:"是温丫头吗?进来。"
谢临渊在门前停下脚步:"表妹先进去。"他替她理了理衣领,"我稍后就来。"说罢转身走向回廊尽头,白袍在晨风中翻飞。
堂内药香浓得呛人。
老太君半倚在罗汉榻上,脸色蜡黄,见温婉独自进来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。
"关门。"老太君厉声道,"关严实了!"
温婉刚合上门,老太君就挣扎着坐直身子:"丫头,过来。"她枯瘦的手抓住温婉手腕,"临渊对你。。。"
"只是教琴。"温婉下意识摸向耳坠,"表哥他。。。偶尔情绪不稳。。。"
"听着。"老太君从枕下抽出个荷包塞给她,"巳时正,西角门的刘婆子会放你出去。门外有辆青篷马车,直接送你去码头。"她指甲深深掐进温婉皮肉,"永远别再回府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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