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红梅舔了舔唇,她的眼神充满无助和怅惘,像个迷路的孩子,找不到方向,也看不到希望。
“姜宁,该说的,我已经说了。
“我们真没杀聂宏远。。。。。。”
姜宁垂下眼帘,唇角动了动:
“我相信,你跟珊珊没有杀聂宏远。
“那。。。。。。
“珊珊的生父呢?”
孙红梅猛然抬头,像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,整个人猛地僵住,她下意识攥紧了拳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连带着小臂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。
“他。。。。。。”
孙红梅震惊地看着姜宁,半天才吐出个“他”字。
从孙红梅的表现看,姜宁心中的猜想已然印证了大半。
“阿姨,不要再隐瞒下去,这样对你、对珊珊都没有好处。
“聂宏远尽管十恶不赦,但是法律没有赋予任何人剥夺他人生命的权利。
“这是命案,警方迟早会查出真相的。
“就算聂宏远的案子与你无关,但你知情不报,刻意隐瞒,影响警方办案,视情节轻重也是会受到处罚的,轻则拘留,重则是要判刑的。
“阿姨,我这是在帮你,珊珊也在等你回去。”
孙红梅唇角抖动,泪珠从眼眶里簌簌滑落:
“姜宁,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姜宁步步紧逼:
“阿姨,告诉我真相,不管你有没有牵连其中,我都尽最大能力帮你。”
孙红梅的哭声压在喉咙深处,是细碎的、闷闷的呜咽,一声接着一声,断断续续:
“姜宁,对不起,阿姨。。。。。。说谎了!”
姜宁抬眸,眼睫向上掀起,目光直直锁住孙红梅,方才平淡的眼神浮上一层忧郁。
孙红梅继续说:
“其实,我早就知道珊珊被聂宏远侵犯的事情,只不过珊珊怀孕是我没想到的。
“我的确是在珊珊怀孕七个多月的时候才发现她怀了聂宏远的孩子。
“后来的事情跟你们说得一样。”
孙红梅长长地舒了口气,语调放缓:
“珊珊的生父叫王沐阳,杀过人坐过牢,出狱后,他找到了我。
“当时,我刚刚知道珊珊被聂宏远糟蹋的事情,心里又急又气,就一股脑儿把这些年受的委屈全发泄到他身上。
“王沐阳当时就打算找聂宏远算账,是我求他,不要再做傻事儿,他暂时才安稳下来。
“但是他说过,要让聂宏远付出代价!”
姜宁舌尖抵住下排牙龈,若有所思地盯着孙红梅,淡淡道:
“阿姨,珊珊是王沐阳的亲生女儿,你在他面前哭诉珊珊被聂宏远强暴的事实,这不是拱火吗?
“试问,哪一个当父亲的能容得下这样的暴行?”
孙红梅哭得梨花带雨:
“姜宁,是我,我不该乱说的。
“我没想到,他真去找聂宏远算账,结果竟是杀了他。”
“阿姨,从聂宏远失踪,你就知道让其失踪的人是王沐阳吧?”
孙红梅掌心掩住口鼻,重重点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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