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意外。
青木城虽然比红叶坊规模大,但本质上还是凡人城池,修士不会大张旗鼓在城门口蹲守。
她需要担心的是暗中的探子和万宝楼的消息网。
牛车排队过城门时,守门兵丁只扫了一眼就放行。
老汉在城门内一条巷口停落车,回头看她。
“到了。我住城西渔市,你要去哪?”
“找大夫。”池未央从车上滑下来,双脚落地时膝盖发软,扶着车辕才站稳。
她用骼膊肘碰了碰腰间,储物袋还在,贴着皮肉系了三道绳,没在河里冲掉。
但她拿不出东西。
手指动不了。
“老伯。”池未央声音沙哑,“我身上有钱,但手废了掏不出来。您帮我……”
老汉摆手。“算了,搭个车的事。你赶紧看大夫去。”
池未央记下这张脸。
老汉赶车走了。
少年回头多看了她两眼,被老汉拍了后脑勺才转过去。
池未央独自站在巷口,环顾四周。
青木城的街道比黑石城宽敞,两旁有酒楼、布庄、药铺、当铺。
行人衣着也体面些,不象黑石城那样到处是衣衫褴缕的乞丐。
但贫富分界依然明显,她所在的这条巷子靠近城门,属于下等局域,空气里飘着马粪和酸菜的混合味。
当务之急有三件事。
当务之急有三件事。
第一,找个隐蔽的地方,等手恢复到能打开储物袋的程度。
第二,处理伤口,防止感染。木髓在修复没错,但速度太慢,而且她不确定河水里的脏东西会不会引发别的问题。
第三,找到一个安全的落脚点。
这三件事的前提都是同一个,她得先藏起来。
池未央矮着身子沿巷子往深处走。
她的外貌此刻是个面目模糊的矮壮少年,浑身湿透,双手包在破麻布里,看着像码头上干苦力翻船受伤的人。
在城门附近这片局域,这种人不算稀罕。
她绕了两条巷子,在一片破旧民房中间发现了一座小庙。
庙门半掩,门坎上积着灰,看起来没什么香火。
池未央用肩膀推开门进去。
庙内供着一尊模糊不清的泥象,像前香炉里只有冷灰。
角落里堆着几捆发霉的稻草,一张缺腿的供桌歪在墙边。
没人。
她把门带上,用供桌抵住,然后跌坐在稻草堆里。
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抗议。
双手的痛感在停止运动后变得格外清淅。
池未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麻布上已经渗透了暗红的血迹,指缝间的铜锈和血块混在一起结成硬壳。
她用牙齿咬住麻布一角,慢慢解开缠裹。
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整片脱落,露出鲜红的肉床。
无名指弯曲角度不正常,可能是脱臼或者骨裂。
手腕肿成馒头,但能做微小幅度的活动,说明没有完全断裂。
左手情况好一点,拇指和食指还能做合拢动作,虽然一合就疼得冒冷汗。
木髓的生机像涓细流,从丹田沿着经脉渗向四肢末端。
她能感觉到手指上的伤口在极缓慢地愈合。
池未央靠着墙闭上眼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现在是辰时刚过。
距离明天卯时系统刷新,还有将近一整天。
这一天里,她必须靠自己。
等了大约半个时辰,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恢复了基本的握力。
池未央用这两根手指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把贴身系着的储物袋解开一角。
她从里面摸出一瓶活血散。
瓶盖拧不开,她用牙齿咬开,把散粉抖在双手伤口上。
活血散接触创面的瞬间,痛得她差点把瓶子甩出去。
但紧跟着是一阵凉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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