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让她把珠子往脑门上贴一贴?
池未央愣了片刻。
这是她拿到系统以来,收到过的最简短、最平淡的一条提示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大场面,没有性命攸关的逃亡路线。
但正因为如此,她反而更加重视。
系统从不做无用功。
它说贴眉心一刻钟,那这一刻钟里一定会发生什么。
她从枕头里摸出那颗绿珠子,坐直身体,盘腿坐在床上。
深呼一口气。
然后将珠子按在了自己的眉心正中。
入手的瞬间,那种冰凉的感觉比昨晚强烈了十倍。
一种穿透感,象有一根极细的针,从眉心往脑壳里面扎。
不疼,但非常清淅。
池未央咬紧牙关,没有松手。
一息。
两息。
那根“针”继续往里面钻,钻到了某个她说不清楚的位置,然后停了。
她的意识好象被拽进了一个黑漆漆的空间里。
什么都看不见,什么都听不见。
池未央有一瞬间的慌张。
但她很快稳住了。
系统说一刻钟。
系统说一刻钟。
那就等一刻钟。
黑暗中,她开始数呼吸。
一百下。
两百下。
三百下。
就在她数到大约四百下的时候,那片黑暗里,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光点。
光点很小,象是几百米外的一根蜡烛。
池未央的意识不由自主地往那个光点靠近。
近了。
更近了。
那个光点逐渐放大,变成了一团拳头大小的光团。
光团里面,隐约有什么东西在流动。
就在她快要看清那东西的时候——
“砰!”
石屋的门被人从外面拍响了。
“九五二七!起来没有?马管事让你去厨房备食!”
池未央的意识被猛地拽了回来。
她睁开眼,发现自己还坐在床上,手里的绿珠子已经没有了那种冰凉的感觉,变得温温热的,象是被体温焐过。
门外那人又拍了两下:“听见没有?磨蹭什么呢!”
“来了来了!”池未央应了一声,飞快地将珠子塞回枕头里。
她跳下床,整了整衣服,拉开了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面生的年轻杂役,看着她的眼神有点奇怪。
“你就是昨天那个用石子砸鹰王的?”年轻杂役上下打量着她,“真的假的?”
消息传得倒快。
池未央立刻换上一副怯懦的表情,缩了缩脖子:“那是、那是意外……我当时吓傻了,乱扔的……”
年轻杂役嘴角抽了一下,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“行吧,赶紧走,别让马管事等急了。”
池未央小跑着跟上去。
脑子里却在飞速回放刚才那片黑暗里的画面。
那团光是什么?为什么时间到了,她还没看清?
是一刻钟不够,还是她的身体太弱,承受不住更长时间?
不急。
系统既然开了这个头,后面一定还有下文。
她现在最要紧的事,是先把鹰王伺候好,在马管事面前站稳脚跟。
只有活着,才有明天的卯时。
池未央加快了脚步,走向厨房。
晨光从山峰的缝隙里透进来,照在她那张面黄肌瘦的小脸上。
她没注意到的是,她的眉心正中,有一个极其微小的绿色光点,在晨光中一闪而过,随即消失不见。
。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