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在闭关?!”
白崇山看着门口的青袍中年人,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。
陈观海冷着脸,一脚跨过门坎。
两名筑基初期护卫跟在他身后,腰间长剑未出,灵压却已铺满整座主堂。
“刚出关。”陈观海扫了他一眼,声音没有半点温度,“钱夫人的千里急讯,正好送到我手里。”
白崇山嘴唇剧烈动了动,硬是没挤出一个字。
陈观海继续道:“你们可能不知道,钱万丰是我结交多年的兄弟。钱夫人说,望川分阁有人毒杀大掌柜,囚禁主母,废掉少主。你们说,我该不该赶过来看看?”
他停顿了一下,眼底杀机毕露。
“真没想到,刚好赶上你们准备杀人灭口。”
钱万山脸色发白。
白崇山死死攥着拳头,沉声道:“陈执事,此事或有误会。钱少衡带着一群不明身份之人闯入分阁,拿出一份来路不明的帐本,老夫身为巡查使,只是按规矩核验而已!”
“按规矩?”陈观海侧过身,目光如刀,精准落在东侧墙角。
“好一个二阶困龙阵。”
陈观海的声音不大,堂内却瞬间死寂,连呼吸声都清淅可闻。
“阵法一开,堂内灵气会被强行锁住,这些人的修为都会受到压制。钱万山再凭主控阵盘调动阵力,便能把他们一个个钉死在这里。”
陈观海抬起眼,盯着钱万山,尤如看一个死人。
“白崇山负责改帐,钱万山负责灭口。巡查使来得确实是时候,你们这出戏,连证人都替自己准备好了。”
钱万丰旧部闻,齐刷刷拔出刀剑,双眼通红。
“原来这巡查使也是个蛇鼠一窝的狗东西!”
“还我大掌柜命来!”
“钱万山,你不得好死!”
咔嚓!
白崇山一把捏碎了手里的茶盏,碎瓷深嵌进掌心,鲜血滴落。
他象头走投无路的野狼般盯住陈观海。
“陈执事,凡事讲证据!单凭一座没有激活的废弃阵法,就想给总阁巡查使定罪?”
“废掉?”
陈观海冷笑一声,缓步走到墙角,屈指重重弹了一下砖面。
嗡!
“锁灵铜鳞还完好无损地嵌在阵脚里,外表没有半点破损。你管这叫废掉?”
白崇山闭上嘴,脸色铁青。
陈观海抬手,半空浮出一面水镜。
水镜中,那枚暗帐玉简里的黑色帐目正一页页翻过,每一笔黑钱的去向都清清楚楚!
白崇山脸上的肌肉抽动起来。
钱万山猛然转头,嘶声力竭地咆哮:“假的!暗帐玉简是假的!这些东西全都是伪造的,是陷害!”
“是不是伪造,押回总阁搜了你的魂便知。”陈观海抬手一压,水镜瞬间散去,断了他们最后一丝念想。
钱万山闭上嘴。
钱少衡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钱少衡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直到这一刻,他才终于明白了池未央清晨那句传讯,到底有着何等恐怖的分量。
等人齐,再进主堂。
不是提醒,是拖延。
阵脚未断之前,他们若提前进来,便会被钱万山一网打尽。
池先生算准了阵法激活的时辰,神不知鬼不觉地提前替他们拆掉了杀阵。
钱少衡喉结滚动。
先生连二阶阵法都能悄悄动手。
他一定要死死抱住池先生的大腿!
就在这时,一张血色符录从白崇山衣襟中飞出。
陈观海冷哼一声,筑基后期的恐怖神识如重锤般狠狠砸下,身旁两名护卫的飞剑同时出鞘,直刺而去!
“二阶小挪移符?在我面前也想走?做梦!”
陈观海并指成剑,凌空狠狠一划!
轰!
剑光如匹练般斩下,遁光在成型的瞬间被硬生生劈得粉碎!
半空中传来白崇山凄厉的惨叫,他双腿齐膝而断,像条死狗般轰然砸回主堂的废墟中,鲜血狂喷,直接昏死过去。
“给我锁了!”陈观海冷喝。
两名筑基初期护卫立刻上前,铁链穿骨,将白崇山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