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这小院得装成哑巴。”
池未央坐回窗后,运转敛息诀。
丹田里的五彩气旋缓缓收缩,体表那点炼气三层的灵力波动彻底沉下去。
她的呼吸越来越轻,连心跳都被压得平稳。
从外面看,这屋里象是根本没有人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巷子里的动静逐渐少了。
卖早点的挑担汉子走远,倒夜香的木轮车也消失在巷口。
附近住着的苦力大多去城外码头上工,剩下几个懒汉还没起身,整条槐安巷静得象一条被太阳晒干的蛇。
辰时将尽时,院墙外终于传来一声极轻的摩擦声。
啪嗒。
有人踩上墙根的石缸。
池未央的眼睛慢慢睁开,视线通过破旧窗纸的缝隙,落在西侧院墙上。
先翻进来的是个干瘦男人。
那人穿着短褐,手脚却很利索,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音。
他进院后没有立刻走动,而是蹲在墙边,左右查看了一圈。
紧接着,墙头又露出一张熟悉的脸。
紧接着,墙头又露出一张熟悉的脸。
独眼、塌鼻梁、嘴角带着一颗黑痣。
钱瘸子。
他今日没有拄拐,左腿显然也不是真的瘸。
那条腿落地时稳得很,甚至比旁边的干瘦男人更轻快。
最后翻进来的是个壮汉。
壮汉肩宽背厚,手里拎着一根包着铁皮的短棍,脸上横着一道新伤。
他落地后先朝正房方向看去,鼻翼翕动,像条闻见肉味的野狗。
池未央盯着钱瘸子。
对方身上有极淡的灵气波动。
炼气一层。
难怪一个牙人敢在望川城里做这种黑活,原来不是纯粹的凡人地痞,而是个混不下去的低阶散修。
可炼气一层又如何。
她炼气三层,修的是五行归元诀,手里还握着符。
钱瘸子若是正面厮杀,未必能被她一招解决,但这里是她的院子。
进了她的门,就得按她的规矩死。
钱瘸子抬手比了个手势。
干瘦男人点点头,从袖里摸出一把窄刃匕首,贴着墙根朝正房摸来。
壮汉守在院门边,短棍斜斜垂着,显然是防备有人从屋里冲出来。
钱瘸子则站在废井旁,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泛着乌光的匕首。
那匕首上有毒。
池未央看见刃口沾着一点黏稠的青黑色液体,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。
他们不是来偷钱。
他们是来杀人的。
干瘦男人走到门前,先侧耳听了听屋内。
没有动静。
他伸手推门,门从里面顶着,没有推开。
那人没有急,反而低头看向门坎,象是想先从砖缝里窥探屋内有没有机关。
他抬起脚,踩上正房门前那块青石砖。
池未央藏在窗后,指尖微微一挑。
埋在砖下的火球符亮起了一点赤红色的光。
下一瞬,青石砖下轰然炸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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