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人失去兴趣,收走四块碎灵石,将最末端一块石牌摘给她。
石屋位于巷尾,半截陷在地下。
门板是粗糙黑石,边缘刻着几道浅淡阵纹。
屋内只有一张石床、一张矮桌和一盏油灯,墙角还残留着洗不净的暗褐血迹。
池未央检查门轴、墙缝和床底,确认没有藏人,也没有后门。
她关上石门,用兽筋绳在门后布了两道绊线,在线各系一块碎陶片。
有人推门,陶片会先落地。
做完这些,她坐在石床边,缓了足足半刻钟。
疼痛、饥饿和疲惫一起涌上来,左手已经肿得抬不起来。
她啃了两口从散修储物袋里找到的干粮,又服下一颗辨认过的疗伤丹,才点亮油灯。
马管事与韩越的储物袋被逐一倒空。
灵石堆在桌面左侧,共一百四十六块下品灵石,另有二十馀块碎灵石。
丹药十七瓶,其中六瓶带玄天宗印记,三瓶封口损坏,能确定用途的只有辟谷丹、回春丹、聚气丹和解毒丹。
符录二十三张,大半无标记,包括轻身符、火球符、金刚符和两张遁地符。
韩越的残破软甲、灵纹短靴、执法堂腰牌单独放在一边。
马管事留下的东西更多。
星辰铁精依旧裹着黑壳,枯荣木则封在贴有符纸的玉盒中。
星辰铁精依旧裹着黑壳,枯荣木则封在贴有符纸的玉盒中。
除此之外,还有一只小丹炉、两块阵盘、数十种药材矿料以及几册炼丹炼器笔记。
她把带宗门标记的东西全部装入马管事的高级储物袋,外面再套一层普通灰袋,贴身系在腰腹。
油灯火苗晃了一下。
池未央拿起韩越的残甲。
软甲胸口裂开一道狰狞口子,边缘还沾着干涸血迹,执法堂印记藏在内衬,不翻开很难发现。
它至少值数百下品灵石。
可她找不到安全买家。
万宝楼查验严密,地下钱庄会杀人吞货,路边摊更不可能吃下这种东西。
她抱着一座金山,眼下却连稳定修炼都不敢。
“别人穿越先继承遗产,我继承的是赃物证据链。”
池未央把残甲塞回灰袋,取出绿珠贴在手腕。
清凉气息渗入经脉,左臂灼痛稍缓。
她正准备运转五行归元诀,隔壁忽然传来一声短促惨叫。
声音刚出口就被捂住。
随后是灵力撞击墙面的闷响,还有利刃切入皮肉的声音。
池未央掐灭油灯,把绿珠藏回暗袋,短刀横在膝上。
墙外有人压着嗓子求饶。
“灵石都给你,储物袋也给你,别……”
噗。
求饶声断了。
片刻后,重物被拖过地面,门轴轻响。
两个人从隔壁出来,其中一人还在嫌弃:“才十二块灵石,穷成这样也敢住单间。”
脚步声从池未央门前经过。
有人停了一下。
门外的影子挡住缝隙里透入的光,一缕神识试图穿过石门,却被避识阵纹弹开。
“这一间呢?”
另一人嗤笑:“连灯都不舍得点的穷鬼。动静太大,牙老三要加钱,走。”
脚步远去。
池未央坐在黑暗里,手掌被刀柄硌得发疼。
玄天宗把人当资源,至少披着宗规的皮。
红叶坊连皮都懒得披,弱者身上的每一块灵石,都是写给劫修的请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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