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辞的手掌贴在墙缝的控制面板上，指尖还能感受到金属表面残留的电流。那扇门已经合死，轨道嵌入墙体，没有手动开启的可能。他低头看林夏，她正踩在梯子的第三阶，脚底金属突然变得透明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吃掉了。

她没停，也没问。

江辞立刻抬手抓住她的手腕，把她拉回实地处。林夏顺势靠向他，呼吸擦过他肩头。她没说话，只是把终端从战术包里拿出来，屏幕亮起，频率波形跳动。

“不是真实结构。”她说，“整个通道都是投影。”

江辞点头。他的眼睛盯着刚才那块消失的梯板位置，发现空气中有极细的蓝光交错，像一层纱网罩住了原本的空间。他闭上眼，耳朵捕捉风流的方向。真实的梯道还在右侧，但已经被全息影像覆盖。

他睁开眼，左手摸到护腕。

裂缝还在震，能量没散完。但他知道，只剩一次机会。

林夏的手指在终端上滑动，信号源锁定在拉德芳斯区一栋塔楼顶层。数据库跳出一段代码，编号hologram-v7，署名栏是空白的，可时间戳和加密方式与陈默团队的日志一致。

“是他的人。”她说，“或者，用的是他的东西。”

江辞没回应。他把护腕贴在墙上，慢慢转动角度。当光线照到鸢尾花图案时，虚影出现了一瞬间的扭曲。建模系统没能完全还原这个符号，记忆痕迹破了虚拟规则。

他记下了那个角度。

林夏收起终端，从密封袋里取出一点彩虹颜料。这是之前留在护腕上的残留物，混合了量子点材料。她小心地抹在滤芯表面，动作很轻，怕碰坏最后的结构。

“试试能不能激一下共振。”她说。

江辞深吸一口气，背靠墙壁坐下。他调整呼吸节奏，四秒吸，一秒停，六秒呼。心跳慢慢降下来，和《齿轮之吻》的节拍对齐。他举起护腕，低声说：“夏夏，跟上我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护腕亮了。

一道微弱的虹光投射出来，画面断续闪烁——是网吧的那个夜晚。老旧显示器泛着绿光，键盘磨损严重，屏幕上露娜正在河道跳跃。那是他们第一次双排，江辞操作六连跳躲过三重技能，林夏在旁边笑了一声。

影像不完整，只有几秒。

可它确实存在。

林夏立刻接入终端，把这段数据逆向输入系统后台。防火墙有验证层，需要原始权限才能穿透。她调出自己七年来记录的所有语音片段，混入当前的呼吸频率，伪造了一个“共同在线”的状态信号。

系统开始迟疑。

追兵的影像逼近了。四个虚拟角色从两侧围上来，穿着对手战队的队服，动作模式完全复刻当年决赛的打法。江辞没动，他知道这些是假的。他盯着护腕的光，等它再闪一次。

林夏的手指没停。她把投影数据加强，反复发送。终于，防火墙松动了一角。

全息云团升起来了。

悬浮在空中，由无数碎片组成。新闻截图浮现：江辞猝死在决赛前夜，标题写着“天才陨落”。接着是弹幕墙，全是骂林夏的声音，“蹭热度”“靠男人上位”。还有她一个人坐在教室画战术板的画面，窗外天还没亮。

这些都是真的。

江辞看着那些画面，左手缓缓扯开衬衫领口，露出绷带裹成的心形。他没避开，也没皱眉。他笑了笑，声音不大：“这些我都扛过来了。”

林夏趁机把护腕按在终端接口上，物理连接强制传输数据包。里面是一段加密视频，标题是《我想配得上你》。画面里是她自己，在教室拍的日常片段。她戴着猫耳耳机，咬着笔帽，一边写公式一边哼歌。最后她对着镜头笑了一下，说：“今天也赢了。”

数据包冲进系统。

全息云剧烈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