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又起了，带着初春的凉意。林夏的发被吹乱了一缕，垂在眼前。她抬手别到耳后，动作很轻。

江辞忽然开口：“我们开始的时候，没人觉得这条路能走通。”

他声音不高，但足够传进麦克风。

“训练室漏水，设备老旧，赢了比赛也没人记得名字。但我们一直在打，一局接一局，一年接一年。”

他顿了顿，视线扫过台下。

“现在这块地，不是为了盖一栋楼。是为了让以后的人，不用再问‘电竞值不值得’。”

林夏接道：“也不是为了让选手变成英雄。是希望有一天，喜欢打游戏的孩子，也能理直气壮地说，这是我的梦想。”

她说完，人群中有掌声响起。起初零星，后来连成一片。

江辞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护腕。鸢尾花纹路沾了点灰，但他没擦。他知道，这层痕迹会留在上面很久。

林夏望着那片刚浇筑完的地面，心里空了一块，又满了一块。钥匙扣不在了，可她并不觉得少了什么。它现在在更深的地方，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，和那些数据一起，成了支撑未来的一部分。

无人机还在盘旋拍摄。大屏幕上反复播放刚才的全息投影。粉丝截下的画面已经在社交平台疯传。有人做了动态图，配上文字：“他们的爱情，是这个世界最坚固的底层代码。”

江辞转身准备离开。

林夏跟在他半步之后。他们没说话，也不需要说。

接待区有人迎上来，递来新的流程单。江辞接过，目光扫过下一项安排。媒体群访，半小时后开始。

他把单子折好，塞进衣兜。

林夏站在他旁边，手指无意识碰了碰脖颈。那里空着，皮肤直接接触空气，有点凉。

但她笑了。

不远处，技术人员正在检查系统后台。全息投影仍在运行，数据流循环播放。突然，其中一组数值出现波动。负责监控的年轻人皱眉，凑近屏幕。

“奇怪。”

他点开日志记录。

“信号源……怎么还在更新？”

他盯着时间戳。最新一条数据标记为当前时刻，内容是一段简短的操作指令，格式与七年前某场经典战役的战术编码完全一致。

他抬头望向奠基现场。

江辞和林夏正朝这边走来。阳光斜照，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在地上交汇成一道直线。

年轻人张了嘴，想喊人确认。

就在这时，全息影像中的心形轮廓微微闪动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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