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辞一步跨到她面前，张开双臂。

就在这时，第一道手机光扫过沙滩，照在江辞扔进海里的护腕上。月光与人工光源交汇，护腕内部残留的能量被激活，发出微弱蓝光。那光顺着海水蔓延，与林夏画下的血迹相连。

技能路径完成了闭环。

无数手机屏幕同步显示一段动画——露娜在月下突袭，五次斩击划破黑暗，最后定格在一个符号上：守护。

陈默的枪口垂了下来。

他看着四周不断逼近的光网，喉咙滚动了一下。他的枪械自带记录芯片，此刻正疯狂报警，提示外部信号入侵。可他无法关闭，也无法逃脱。系统判定他为威胁源，自动切断了所有联网权限。

他跪倒在沙地上，声音嘶哑：“你们根本不懂……数据应该是纯粹的……不该被情感污染……”

没有人回答他。

江辞转过身，伸手握住林夏的手。她的指尖还在渗血，他用自己的袖子包住。

远处，火光从别墅深处冒了出来。不知道是电线短路，还是什么碰倒了蜡烛。火焰沿着旧窗帘往上爬，照亮了半边墙壁。

他们没有去看陈默，也没有叫警察。

林夏抬头看了看天。月亮很亮，海面浮着一层银光。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，自己第一次在游戏厅看到江辞打比赛的那个夜晚。

也是这样的月色。

江辞拉着她往公路走。脚步不急，也不慢。身后，光网仍在收缩，将陈默困在中心。他的身影被无数手机光照得忽明忽暗，像一段即将被删除的数据。

走到路口时，林夏停下。

她从口袋里掏出u盘，看了两秒，然后弯腰放进路边的排水沟。盖子合上的一瞬，红灯彻底熄灭。

江辞问：“不交出去？”

她说：“他已经没用了。”

江辞点头。

他们继续往前走。风吹起林夏的头发，江辞抬手替她拨开。这个动作很自然，像是做过很多次。

公路尽头出现了车灯。

一辆出租车缓缓驶来，在他们面前停下。司机摇下车窗，问去哪。

江辞报了个地址。

林夏坐进后座，靠着椅背闭上眼。江辞坐在她旁边，左手放在膝盖上，小指无意识蹭了蹭纹身。

车子启动，驶离海边。

后视镜里，那片光网还未散去。成千上万的手机屏幕依旧亮着，围成一圈，像一座无声的墓碑，埋葬了某个试图用科技碾碎人心的人。

车内收音机突然响了一声，自动切换到某个音乐频道。钢琴曲《齿轮之吻》的第一个音符刚响起，林夏睁开了眼。

她看向江辞。

江辞也正看着她。

两人同时开口：

“你还记得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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