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端屏幕暗了下去,那条乱码账号的私聊消息却像钉子一样卡在江辞脑子里。他没有点开,也没有删除,只是把终端锁死,转身抓起外套。
林夏已经起身,拉了拉针织衫的袖口,看了他一眼,“我得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声音很平,但手指在护腕上轻轻划过,确认蓝光还在闪。
她没再说话,转身朝门口走。脚步刚到走廊,耳机里传来安保组的通报:嘉宾通道一切正常,外围警戒已就位。
江辞快步走向技术控制室。场馆比预想的更吵,人声、灯光、音乐测试的杂音混在一起。他穿过后台长廊,刷卡进入主控区,调出全场监控矩阵。
八个屏幕同时亮起,分别对应舞台、侧翼、观众席、设备间等关键区域。他放大林夏所在的位置——她正站在侧台边缘,和一名工作人员核对流程单。
江辞盯着她的背影,手指在键盘上敲击,启动“锁链”协议的实时追踪模块。系统开始扫描所有接入设备的信号源。
两分钟后,警报轻响。
主控台音频通道出现异常指令注入,时间戳显示三秒前,来源伪装成音响调试组的内部ip。他立刻切断该通道权限,反向追踪数据流向,发现一段加密音频包正在加载。
这不是普通干扰。
他调出频谱分析图,波形结构熟悉得让他心头一沉——低频震荡段与人体前庭系统共振频率高度吻合,持续三十秒以上会引发眩晕,超过一分钟可能导致群体性失衡摔倒。
踩踏风险。
他迅速切换至音响主控界面,绕过被入侵的子系统,直接接入硬件层。指尖飞快输入指令,将输出频率从危险段拉升至八千赫兹以上。
这个数值不会被人耳明显察觉,但能破坏原定干扰波的相位结构。
就在他完成调整的瞬间,舞台大屏突然黑了一下。
下一秒,画面跳转。
不是演出倒计时,也不是赞助商广告。
是陈默的脸。
他坐在昏暗房间里,背后墙上有道裂痕,神情冷硬,“你们以为赢了?数据可以追回,名声可以洗白,但我告诉你们——只要她还站在你身边,你就永远别想安稳。”
林夏猛地抬头。
全场灯光还没完全聚焦在她身上,但她已经感觉到不对。观众席有轻微骚动,有人举起手机对着大屏录像,更多人开始交头接耳。
她不动声色退后半步,右手悄悄摸向颈间钥匙扣。金属外壳微热,说明系统仍在同步。
耳机里传来江辞的声音:“别慌,我在。”
她轻轻点头,视线扫过四周。负责引导的工作人员多了一个人,身穿灰色工装,戴着工具包,手里提着一盏备用射灯。
动作太稳,眼神太空。
她假装整理裙摆,余光锁定那人走向舞台边缘的路线。距离她还有七米,正借着换灯位的动作靠近。
江辞在控制室看得很清楚。那人左肩比右肩略高,走路时脚尖内扣——这是长期负重训练留下的体态特征。他调出青训时期存档的行动分析库,比对成功:苏临曾在监狱通话背景中提到过这名保镖,代号“灰隼”,专精近距离突袭。
他立刻通知安保组封锁侧翼出口,但对方反应太慢。那人已经绕过警戒线,工具包里露出半截改装电击枪的握柄。
江辞手指悬在发送键上。
只要按下,高频脉冲就会通过音响阵列释放,但必须配合视觉刺激才能最大化干扰效果。
他看向林夏。
她也正望着舞台中央的大屏,陈默的声音还在继续:“你以为她是分析师?她只是个诱饵。而你,江辞,从来都没学会真正防守。”
话音未落,林夏动了。
她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掉落的荧光棒,动作自然得像在整理道具。下一秒,她抬手一甩,荧光棒划出一道弧线,直奔那人面门而去。
那人本能抬手格挡。
就是现在。
江辞按下确认键。
全场音响在同一毫秒输出高强度脉冲波,频率精准锁定八千二百赫兹。与此同时,舞台顶部一组led灯被远程触发,爆发出短暂强光。
声光叠加,形成瞬间感知冲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