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辞看着她的屏幕,“离码头不远。”
“他急了。”林夏冷笑,“越是伪装冷静,越说明他怕我们找到源头。”
她把终端转过来给他看。伪造的分析界面里,有一条隐藏指令正在循环执行:读取原始笔记特征码。这是陷阱,一旦对方接入真实数据库比对,就会暴露服务器位置。
“就等他下一步。”她说。
江辞点头。他拿起笔,在战术板背面写下几个字:凌晨四点,行动窗口。
林夏看了一眼时间,现在是夜里十一点半。还有四个半小时。
她起身走到窗边,拉开一条缝。外面街道空荡,只有救护车偶尔驶过。她回头看他,“睡一会儿。”
“你先睡。”
“我不困。”
两人谁都没动。房间里只剩下终端散热风扇的轻微嗡鸣。过了几分钟,林夏走回来,把三棱锥拿起来看了看,又放回去。
“你还记得高中那会儿吗?”她忽然问。
江辞看着她。
“我在教室画战术图,你总在最后一排坐着。有时候我看不见你,但知道你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时候我就想,要是你能看到我的想法就好了。”
“现在看到了。”
林夏笑了下,没说话。她把终端合上,放在枕头边。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支笔,在病历本背面画了几个框,代表码头的建筑结构。
江辞看着她画完,指着其中一个角落,“这里可以埋伏。”
“摄像头呢?”
“摄像头呢?”
“东侧两个,都被台风刮坏了,还没修。”
“那就从北面绕。”
她改了路线,在纸上圈出新的接应点。江辞点点头,用铅笔在旁边补了个箭头。
两人就这样低声讨论着,声音压得很低。每当听到走廊脚步声靠近,就停下来,装作在看手机。等脚步远了,再继续。
第三次查房时,护士发现他们还没睡。她提醒别太累,又看了看点滴瓶,说快打完了。走之前顺手关了大灯,只留床头一盏小灯。
门关上后,林夏把终端重新打开。诱饵程序仍在运行,访问频率提高了。她放大流量图,发现有个节点反复试探防火墙强度。
“他在测试防御漏洞。”她说。
江辞盯着屏幕,“等他真进来的那一刻,就是暴露的时候。”
“我设了蜜罐。”林夏点开一个隐藏界面,“只要他下载任何文件,就会自动植入追踪码。”
“他会小心。”
“所以他不会亲自来。他会派中间人。”
“那就抓中间人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都不用多说。
林夏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,又递给他一块新的。江辞接过,咬了一口。汁水再次滴落,这次正好盖住刚才写的“爆”字。
红色液体漫过笔迹,像一场无声的覆盖。
江辞放下苹果,左手无意识摩挲小指内侧。林夏看见了,轻轻握住那只手。
“明天结束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终端突然震动。警报弹窗跳出:检测到高权限访问请求,来源未知,已拦截。
林夏立即切换界面,启动反向扫描。程序开始逆向追踪,进度条缓慢推进。三分钟后,结果显示失败——对方断开了连接。
但她记下了前缀码。
“这是陈默的习惯。”她低声说,“每次撤退都用同样的断点协议。”
江辞眼神一紧,“他会再来的。”
“一定。”
林夏把前缀码存入加密文件夹,命名为“证据链01”。她知道这还不够,但已经是突破口。
她靠在椅子上,终于觉得有点累。眼皮沉了一下,又强迫自己睁开。江辞看着她,忽然说:“躺沙发上睡会儿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得保持清醒。”
她摇头,“我答应过你,不单独行动。”
江辞没再劝。他知道劝不动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终端屏幕不断刷新日志,访问尝试越来越多。对方像是在试探他们的反应极限。
林夏每隔十分钟就检查一次防火墙状态。江辞则盯着战术板,脑子里演练各种突发情况。如果对方带人强攻怎么办?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