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辞突然伸手，一把抓住他肩膀，猛力一压。苏临后背撞上车盖，发出闷响。江辞将他按在那里，身体前倾，目光压下去。

“七年前你借了八十万，拿战队训练数据做抵押。”他说，“我没报警，也没对外说。结果你第二年又借，滚到两百万。现在，你还想用我的东西换命？”

苏临额头冒汗，“我知道错了……但我没办法，他们盯的是你！陈默要的是你的状态极限，他说只要拿到医疗档案，就能算准你在哪场比赛会崩溃！”

林夏站在原地，手中筹码捏得更紧。

“所以他让你来取u盘？”她问。

“不全是。”苏临喘了口气，“他让我确认你们会不会为这个冒险。如果你们来了，说明档案是真的；如果你们不动，他就继续等下一个漏洞。”

江辞冷笑，“所以他赌你会背叛我一次，再背叛一次。”

苏临闭了眼。

江辞松开手，退后一步。苏临瘫坐在车盖上，肩膀塌下去。

林夏走到江辞身边，低声说：“沈知微收到了直播流，她说可以剪辑后直接发布。”

江辞点头，“留一段够用就行。”

林夏又看了眼头顶的监控灯。红光稳定亮着，画面正通过战术笔加密传输。她知道，这段视频不会公开全貌，但足够在谈判桌上作为底牌。

苏临缓缓抬头，“你们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江辞说，“第一，去自首，把你知道的所有事写成证词。第二，继续替他做事，等哪天他把你扔出来顶罪。”

苏临喉咙动了动。

“我没想过害你。”他声音低，“我只是……不想再被追债了。”

江辞沉默片刻，“那你现在就得选。留在这里，还是走？”

苏临看着地面，手指抠着车漆裂口。过了几秒，他抬起头，“我要见律师。”

江辞没说话，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拨了个号码。

林夏收起战术笔，把筹码放进战术包侧袋。她摸了摸颈间的钥匙扣，金属表面有些发烫。她没再看苏临，而是看向江辞。

他的左手重新戴上了护腕，动作缓慢，指节因用力泛白。绷带边缘渗出的颜色更深了，像是刚经历过一次无声的对抗。

远处传来电梯启动的声音。

江辞挂掉电话，说：“人五分钟后到。”

林夏问：“接下来呢？”

“等。”他说，“等他们来接人，然后去解约会议。”

苏临靠在车盖上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整个人看起来像被抽掉了力气。

林夏忽然想起什么，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型读卡器，插入筹码。屏幕亮起，显示内部存储内容：三个音频文件，命名格式为“jc_talk_01”到“03”。她点开第一个，几秒后迅速关闭。

里面是江辞在医院走廊说的话：“把音量调大，让整层楼都听听。”

她抬头看向江辞。

他正望着头顶的监控灯，眼神冷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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