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她第一次去游戏厅的日子。
屏幕解锁了。
相册里有个加密文件夹,名字是“齿轮”。
她点进去,第一条记录是张医院病历截图。拍摄时间是七年前的今天,凌晨三点十七分。
患者姓名:江辞
诊断结果:左小指粉碎性骨折,软组织多处撕裂
备注:患者拒绝麻醉,自行离院
林夏心跳停了一拍。
她往下翻,没有更多文字。只有一段录音文件,日期相同,时长三分钟。
她没敢点开。
这时外面打了个雷。闪电劈下来,照亮整个帐篷。她脖子一凉,钥匙扣被光映得发烫。
她低头看。
背面刻着两个字母:jc。
和他掌心的“lx”,正好对应。
雨开始落,砸在帐篷顶上,噼啪作响。江辞动了下,眉头皱起来,像是梦到了什么。
林夏轻轻把手机放回原位,退到门口。
她靠着墙坐下,手指摩挲钥匙扣边缘。原来不是巧合。那一晚的邮件,那些年他比赛前听的曲子,甚至他直播结束时说的“夏夏晚安”……都不是偶然。
他是从那时候就开始守她了。
而她一直以为,自己是在悄悄喜欢一个人。
而她一直以为,自己是在悄悄喜欢一个人。
其实早就被人用命赌过一次。
雨越下越大。营地断电了,所有设备黑屏。江辞醒来,发现手机还在手里。他看了眼时间,二十三点零七分。
他抬头,看见林夏坐在门口,背影单薄。
“还没睡?”他问。
她没回头:“你在医院那晚……疼吗?”
江辞沉默。
“医生说那种伤,不用麻药的话,会疼到休克。”
“熬过去了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不用?”
“怕记不清那天的事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怕以后忘了她的脸。”
林夏闭上眼。
那天她是被人堵在游戏厅后巷的。一个醉汉抓她书包,要把她拖进车里。她尖叫,踢人,但力气不够。
然后有人冲进来。
她只看到背影。那人一拳打倒施暴者,把她护在身后。警笛响的时候,他还蹲在地上喘气,左手一直在流血。
她问他叫什么。
他说:“你不用记得我。”
后来她在新闻里看到他入选青训的消息,才知道他叫江辞。
可她不知道,那一晚他去医院,骨头碎成那样,也不肯打麻药。
就为了记住她的样子。
帐篷外,雨水顺着排水沟流进土里。一根电线短路,爆出一点火花,又熄了。
江辞靠在墙上,左手无意识摸了摸护腕。他知道她知道了。
但他没解释。
有些事,说出口就变了味。他宁愿她永远当个不知情的人。
林夏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蹲下。
她伸手,轻轻碰了碰他护腕下的绷带。
“下次。”她说,“别一个人扛。”
江辞看着她,没说话。
她笑了笑,眼角有点湿:“你说过要赢世界冠军的。可冠军要是没了手指,怎么打比赛?”
江辞喉结动了下。
“我不许你再这样。”她声音低,“你要活着,要站到最后。不然我算什么?”
他伸出手,拇指擦过她眼角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雨还在下。信号塔断了,摄像机全黑。整个岛陷入一片漆黑。
江辞把护腕调到静音模式,磁片轻微震动了一下。远处某台隐藏设备闪了红光,随即熄灭。
林夏靠在他肩上,闭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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