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,头也不回地走进密林。
火堆没人管,慢慢弱下去。风一吹,火星乱飞。
周砚捡起一根粗枝重新架好柴,低声问:“他到底是谁派来的?”
江辞没答。他重新坐下,左手按在护腕上,指节发白。火光映着他侧脸,眉骨投下的阴影很深。
林夏蹲下,在沙地上用炭枝写下三个字:**谁在控?**
江辞看了一眼,声音压得很低:“不是节目组那么简单。”
林夏抬头看他。他的眼睛在火光下像冻住的湖面,冷,但底下有东西在动。
她想起飞机上那一幕。空姐泼酒,他缠绷带警告。那时她以为那是冲动,现在才明白,那是习惯——他对危险的反应从来不是愤怒,而是预判。
“你早就知道岛上会有问题?”她问。
江辞点头:“从登机前就开始查了。私人航班、无备案航线、通讯屏蔽区……这些不像综艺配置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来?”
“因为有人想让我死在这里。”他说,“我不来,反而中计。”
周砚听得头皮发麻:“谁?”
江辞没说名字。他只是抬起左手,轻轻摩挲护腕边缘的一道划痕。那是七年前决赛夜,他摔碎水杯时留下的。
林夏看着他,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他随身带镁条,不是为了生火。是为了防备所有可能断电、失联、被围困的情况。这个人,一直在准备逃命。
火堆又塌了一角。
江辞伸手添柴,动作慢了些。他的左手一直在抖,绷带最外层已经完全变色。血不是新鲜的,混着汗水和泥,干了又湿,湿了又干。
“你得处理伤口。”林夏说。
“现在不行。”他说,“干扰时间快到了,等信号恢复前不能松懈。”
周砚看了看天:“无人机走了吗?”
“暂时。”江辞说,“但他们肯定会换红外模式巡查。”
林夏低头,继续在沙地上画。她把刚才那段对话拆解成节点,标出时间线和逻辑链。苏临出现得太巧,刚好卡在他们脱离监控的窗口期。他是故意现身的。
“他在引我们行动。”她说,“让我们暴露位置。”
江辞点头:“所以他不怕被看到。”
“但他怕你知道他去过赌场。”林夏抬头,“那个编号是加密登记,普通人接触不到。你以前查过这类组织?”
江辞顿了一下:“查过。有人用它洗钱,也用来控制选手。”
“所以你怀疑……这次也是?”
话没说完,远处树梢轻微晃动。
江辞立刻抬手示意闭嘴。三人静默,火堆只剩下余烬。
几秒后,一片叶子缓缓飘落,砸在灰堆上。
虚惊一场。
但江辞没放松。他靠在树干上,左手始终没离开护腕。林夏注意到,他每次呼吸,胸口起伏都很浅,像是在忍痛。
“你撑不住了。”她说。
“还能熬。”他说。
“你左手不只是外伤。”她盯着他,“是不是之前就被刺过?在机场那次冲突之后?”
江辞没否认。
林夏喉咙发紧。她想起七年前新闻里那段模糊画面——江辞倒在训练室门口,左臂大片血迹。当时说是意外摔倒,可现在看来……
“你是替谁挡的?”她问。
江辞闭了下眼:“别问了。”
林夏没再说话。她默默捡起一块干净布条,放在火边烤干。然后轻轻递过去。
江辞摇头:“不用。”
“至少让我帮你压一下。”她说,“你现在流的是陈血,血管可能没闭合。”
江辞终于看了她一眼。那眼神很复杂,有疲惫,也有挣扎。
最后他抬起手,把护腕解开一角。
绷带揭开时,林夏看见一道横向的裂口,从虎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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