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安静下来。
江辞低头看着药瓶,指节微微收紧。他知道那个“什么”是什么。就在昨天,他们打开了时空胶囊,见到了未来的自己。而这个药瓶,是他训练后随手扔进包里的旧物,标签早就磨没了,可偏偏在这个时候,亮起了光。
林夏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腕,“你要去吗?”
他没抬头,“那里太远。”
“但轨道是对的。”她说,“所有数据都指向同一个结果。如果我们不去,可能再没人能找到入口。”
灰衣人再次开口:“参赛资格需要提前申报。如果真要在太空举行比赛,选手必须接受量子适应测试,还要通过心理评估和封闭训练。”
江辞终于抬眼,“什么时候开始?”
“一旦确认主办地,流程就会启动。”灰衣人说,“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——你怎么证明这个信息是真的?光靠一个发光的药瓶,无法说服理事会。”
江辞没说话,而是从战术包里取出一张卡片。那是他七年前被淘汰那天,偷偷藏起来的比赛通行证。他已经不用了,但一直留着。
他把卡片塞进终端接口,同时将护腕按在识别区。系统闪了几下,弹出警告框,但他没管。几秒钟后,一段视频自动播放。
画面里是年轻的江辞,穿着旧队服,在训练室写下一行字:“如果有一天比赛打到天上,我也要去。”
林夏愣住了。她记得那天,她刚好路过门口,听见他在自自语:“到时候,我要带一个人一起上去。”
视频结束,终端自动导出了定位日志。过去三个月,江辞每次服用止痛药的时间、地点、动作轨迹全都被记录下来。最后一次开启药瓶,正好是他们打开时空胶囊后的第十三分钟。
顾明远看着数据流,“信号激活时间与你们接触未来信息的节点完全重合。这不是巧合。”
灰衣人终于退了一步,“我们会提交报告。但在官方确认前,这个物品仍需监管。”
江辞摇头,“我可以配合测试,但药瓶不能离身。”
“为什么?”灰衣人问。
“因为它只认我。”他说,“刚才你们也看到了,别人碰它,什么都出不来。”
林夏补充:“而且它的信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减弱,需要定期用生物电流维持。目前能做到这一点的,只有江辞。”
会议持续了一个小时。最终,联盟同意暂不收缴药瓶,但要求江辞每日提交信号监测报告,并随时准备接受审查。
其他人离开后,密室重新恢复安静。数据环仍在转动,星图悬浮在半空,倒计时数字跳到了715843。
林夏走到终端前,调出最新航线模拟图。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,标出几个关键节点。
“如果真是太空站,通信延迟会很大。”她说,“操作精度必须提高至少三倍。”
江辞坐在原位,手里还握着药瓶。护腕上的纹身有点发麻,像是有电流在皮肤下流动。
“你觉得未来那个我们,为什么要留下这个?”他问。
林夏停下动作,“也许他们没法亲自回去,所以用了这种方式传递信息。”
“或者。”他低声道,“他们想让我们自己找到路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他,“那你现在想好了吗?要不要报名?”
江辞抬起左手,护腕对准投影中心。星图瞬间收缩,重新排列成一行符号。那些线条拼在一起,形成了两个字的轮廓。
守护。
他的手指慢慢抚过瓶身,声音很轻:“我已经在名单上了。”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