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继续说：“你现在以为自己已经输了。但博弈还没结束。只要意识还在，你就还能做决定。我不问你悔不悔，我只问你想不想再打一次牌。”

苏临喘了口气，眼神渐渐聚焦。

“第三条路……是什么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夏说，“但我知道，它需要你主动迈出一步。不是别人拉你，是你自己站起来。”

苏临盯着那条未命名的线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抬起手，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领带。动作很慢，手指发抖。他用牙咬住一端，另一端缠上大腿伤口，一圈，又一圈，用力拉紧。

血流减缓了。

他靠在墙上，呼吸急促，额头上全是汗。但他坐直了身体。

“告诉江辞……”他说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“我选第三条。”

说完，他的头一偏，再次闭上了眼睛。

林夏立刻伸手探他鼻息。呼吸还在，比之前稳了些。

她关掉投影，把数据板收好，然后轻轻握住苏临的手。那只手冰凉，但有脉搏。

牧师站在一旁，没再说话。他低头看了看掉落的圣经，弯腰捡起，拍了拍灰。转身要走时，他又停下，回头看了一眼林夏。

她没抬头，只是坐着，一只手握着苏临，另一只手按在数据板上。

牧师走了几步，忽然说：“从来没人给将死之人讲数学题。”

林夏抬起头。

“但他醒过来了。”她说。

牧师没回答，只是点了点头，慢慢退出了废墟。

灯光昏暗，只剩下投影残影在墙上闪烁。林夏看着苏临的脸，发现他的手指又动了一下。

远处传来警笛声，越来越近。

她没有松手。

苏临的嘴唇微微张开，像是要说什么。

林夏低下头，靠近他的嘴边。

他说了一个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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