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重生回来那天，我坐在教室最后一排，看见你走进来。”他继续说，“帆布鞋踩在地上声音很小，头发刚过肩，手里抱着一本《博弈论基础》。我就坐在那里，想着这一世不能再错过。”

“所以我等你来找我。”

“所以我留了那么多线索。”

“所以我每次打比赛，都会戴这个护腕。”

他说一句，她心口就沉一分。

“可你一直在躲。”他说，“明明看到我在找你，你却装作不认识。你做解说，写分析，站上舞台，就是不肯走到我面前。”

林夏摇头：“我不是躲……我是怕。”

“怕什么？”

“怕我又看错一次。”她声音发颤，“怕你根本不在乎，怕那些操作只是巧合，怕我喜欢的只是一个影子。我可以用公式算出胜率，但我算不出你喜欢不喜欢我。”

江辞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伸手，把战术板拉到面前。用手指蘸了点渗出来的血，在心形旁边写下两个数字：7。21。

林夏瞳孔一缩。

那是他们第一次双排的日期。

“这不是答案。”他说，“这是开始。”

她看着那串血写的数字，忽然笑了下，眼角有光闪。

“你知道最难的是什么吗？”她说，“不是破解账本，不是拆芯片，不是追陈默的ip。是最简单的一步——开口。”

江辞点头：“所以这次换我问。”

他握紧她的手，绷带已经松了半截，但谁都没去解。

“林夏，”他说，“如果你现在说喜欢，我会停下。”

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
林夏没立刻回应。她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，忽然把护腕翻过来，露出夹层里的u盘。

“这里面有陈默的所有证据。”她说，“我没交给联盟，也没发给媒体。”

江辞看着她。

“我在等一个人。”她抬眼，“一个愿意和我一起承担后果的人。”

“现在你找到了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了很大决心。

“那我再问最后一次。”她说，“七年前，你在游戏厅，听见我说那句话了吗？”

江辞沉默了几秒。

他松开手，慢慢解开护腕。翻开内侧，露出那两个纹身字——守护。

然后他把护腕递给她。

林夏接过，指尖碰到那片皮肤时，发现下面有轻微震动。她凑近一看，护腕背面嵌着微型投影模块，正缓缓亮起一行字：

收到语音留：第七条，补录于2016年8月3日。

“刚才那个女孩说‘露娜跳起来像飞’……我想，我可能喜欢上她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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