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盯着屏幕，脸色变了。“他什么时候回来的？”

林夏关掉设备，把u盘放进内袋，拉紧外套拉链。

“不止是他。”她说，“问题是，为什么偏偏选这个瓶子？”

她想起什么，转身走向门口。

“保洁阿姨一般几点清理这片区域？”

“早上六点一次，中午一次。”周砚跟出去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我想知道有没有人亲眼见过。”

他们在二楼拐角碰到了正在拖地的保洁阿姨。老人穿着灰色工装，头也没抬，拖把划过地面发出沙沙声。

林夏走过去，出示工作牌。

“阿姨，昨天晚上有没有看到有人翻过那边的垃圾桶？”

阿姨手顿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
林夏又问了一遍。

老人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压低声音用方说：“穿黑衣服的，戴口罩，手上有疤。翻了好久，好像在找什么东西。”

林夏心跳加快。“您看见他拿了什么吗？”

“没拿走，扔了一个瓶子。”阿姨摇头，“我还以为是药，顺手收走了。”

“现在在哪？”

“已经运走了。”她指了指电梯旁的货梯，“垃圾车八点清空，早就拉走了。”

林夏谢过她，转身就往监控室走。周砚追上来。

“你信她说的？”

“她没必要撒谎。”林夏说，“而且她说的细节和视频一致。”

“可苏临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周砚皱眉，“他已经不在战队了，还管这些干什么？”

林夏停下脚步。

“也许他不是来偷东西的。”她说，“而是来确认——某个东西有没有被发现。”

周砚愣住。“你是说……他丢的那个瓶子，也是空的？或者，里面也有u盘？”

林夏没回答。她走进监控室，重新调出昨晚的完整记录。画面一帧帧回放，直到她在另一个角落发现了异常。

凌晨一点二十三分，江辞独自回到休息区。他坐了几分钟，喝了口水，把药瓶放在椅子上，然后离开。

五分钟后，一个身影快速闪过镜头边缘。

不是苏临。

是个陌生人。

那人戴着后勤制服帽子，胸前没有工牌，手里拿着一个新瓶子，悄悄替换了原位的那个。

整个过程不到十秒。

林夏把画面定格。

“真正的调包发生在江辞离开之后。”她说，“苏临只是后来来确认结果。”

周砚盯着屏幕，声音发紧。“所以现在我们手里的u盘，是别人放进来的。而江辞根本不知道。”

林夏握紧口袋里的u盘。金属外壳贴着掌心，有点凉。

“问题是谁安排的。”她说，“这个人了解江辞的习惯，知道他会把药瓶留在座位上，也知道我们会忽略这种小东西。”

“而且他们用了最不起眼的方式传递情报。”周砚低声说，“谁能想到，止痛药瓶里藏着数据？”

林夏走向门口。“先回去加密存档。这个u盘不能碰，除非确定来源。”

周砚跟着她出来。“要不要告诉江辞？”

她站在走廊中间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
“等我能确定它是不是陷阱。”

她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
顶层天台的门虚掩着，风从缝隙里吹进来，掀动她的衣角。

她一只手扶住门框，另一只手摸了摸颈间的钥匙扣。

然后推门而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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