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把u盘拔出来的时候,手指在接口上顿了一下。金属外壳有点发烫,她没多看,直接塞进内衣夹层。柜台后的男人还在走动,脚步声混着烟味往这边靠近。
她退后两步,低头整理了下制服领口。肩带里的微型摄像机还连着电源,红灯微闪。她摸了下颈间的钥匙扣,确认它还在原位。
走廊尽头传来骰子摇晃的声音,包厢门缝透出一点暗光。她端起托盘,里面是半瓶威士忌和三个杯子。服务通道的监控探头被布条缠住,只露出一条缝。
她贴着墙走了过去。
包厢里有四个人。苏临坐在主位,手里捏着一支笔。桌面上摊开一张纸,右下角印着“星曜借贷”的红色印章。他正低头签字,指尖按在金额栏上。
林夏放轻脚步,绕到侧面。托盘边缘反射出合同内容——借款五百万元,月息百分之八,担保人空白。
她借着添酒的动作靠近,肩膀微微一抖,摄像机镜头对准文件。快门声被淹没在背景音乐里。
苏临签完字,把笔扔在桌上。他抬头看了眼门口,眼神停了一瞬。林夏立刻低头,假装擦拭杯沿。
“换酒。”他说。
她应了一声,转身去取新瓶子。刚走到门口,一只手拦住了她。
是刀哥。脸上那道疤从眉骨划到嘴角,在昏光下像一道旧裂痕。他盯着她的脸,又扫了眼托盘。
“没见过你。”
“新来的。”她说,声音没变,“经理让我今晚顶班。”
刀哥没动。他伸手碰了下她的耳环,金属凉得刺人。“这玩意儿太亮,容易反光。”
林夏没躲。她把托盘递过去:“要不我摘了?”
刀哥冷笑一声,侧身让开。
她走出去,顺手带上门。心跳在喉咙口,但她没停下。拐过两个弯,进了员工休息区。锁上门,她解开肩带,取出摄像机。屏幕显示录制完整,时间戳从七点四十二分到七点五十六分,全程清晰。
她把数据导进手机,加密压缩。刚点完发送指令,信号条跳了一下,变成灰色。
屏蔽状态。
她重新打开u盘程序,地图上的红虚线还在闪烁。资金流向已经中断,最后一条记录停留在苏临的私人账户。
她把手机关机,塞进鞋垫。钥匙扣被她拧开,芯片取出来插进读卡器。两秒后,备份完成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,不止一个人。
她站起身,把读卡器吞进嘴里,舌尖抵住。钥匙扣壳子留在桌上,表面沾了点水渍。
门被踹开的瞬间,她已经翻窗出去。
后巷堆着废铁桶,雨水顺着管道往下流。她踩着湿滑的水泥地往前跑,身后有人喊叫。回头一看,刀哥带着两个人追了过来,手里拿着东西。
她拐进一条窄道,脚下一滑,膝盖磕在地上。没时间停,她爬起来继续跑。钥匙扣链子断了,只剩一半挂在手腕上。
前方是死路。
她靠墙站着,喘气。
刀哥慢慢走近,手里捏着一只玻璃杯。他抬手砸在地上,碎片飞溅。他捡起一块,指腹划过锋利边缘。
“小姑娘,拍得很清楚啊。”他说,“谁派你来的?江辞?”
林夏没答话。她往后退了半步,右手摸向脖子。
刀哥笑了一声,往前逼近:“你以为你能活着离开?”
她突然抬手,把钥匙扣尖端抵在他喉结上。动作干脆,没有犹豫。
刀哥僵住。
“资料已经传出去了。”她说,“三个服务器,定时解锁。如果我没按时登录,明天早上八点整,你们老板十年逃税、洗钱、非法拘禁的账本,会出现在所有平台首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