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斜照进地铁站口,江辞的脚步没有停。他右手插在卫衣兜里,左手腕上缠着一条浅灰色的布带,边缘已经有些磨毛,像是旧物重用。林夏跟在他半步之后,手里拎着一个密封袋,里面装着刚从清洁人员手中抢回的发带。
周砚早在场馆外等了快二十分钟,看见两人出现,立刻挥手:“来了?医生刚走,说你这手再打下去,神经可能永久受损。”
江辞点头,没说话,径直走向选手通道。
“不是表演赛吗?”周砚追上来,“联盟都说了可以弃权,你非得上?”
“我没弃权的习惯。”江辞停下脚步,低头看了眼左手。布带绑得不算紧,但足够固定住手腕的轻微震颤。他试着握了几次拳,动作流畅。
林夏把密封袋递过去:“这是我第一次看你打比赛那天戴的同款颜色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落在三人之间,“别逞强,但如果你想赢,请带着它上场。”
江辞抬眼看她一眼,接过袋子,取出那条发带。他没换新的护腕,也没用医疗绷带,只是将这条洗得发软的布料一圈圈缠上左腕,盖住烧毁护腕残留的金属边角。镜面墙映出他的动作——缓慢、稳定,像在完成某种仪式。
周砚看着他整理装备,忽然笑了:“行吧,那你至少给我个目标,别白来一趟。”
“告诉教练,”江辞扣好耳机,抬头,“我不是去表演的,是去拿五杀的。”
场馆内灯光渐暗,观众席的喧闹声如潮水般涌来。全明星赛第一轮对阵名单公布,江辞的名字出现在打野位,使用的英雄赫然是露娜。
弹幕瞬间炸开。
露娜?现在还有人敢用这个英雄打职业级节奏?
情怀拉满,但他这状态能操作得动吗?
注意看他的左手,缠的是什么?护具坏了?
导播镜头切到选手特写时,江辞正闭目调整呼吸。左手搭在键盘边缘,布带随着指尖微动轻轻摩擦键帽,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。
开局三分钟,敌方打野试图入侵野区。江辞不动声色,提前一步清完f6,借视野盲区绕后。对方刚拿下红buff,转身刹那,月刃划破空气。
一发精准的标记命中。
“来了!”解说猛地坐直,“江辞出手了!”
接下来的十秒,全场屏息。他利用野怪仇恨拉扯走位,在狭窄河道完成三次大招刷新,期间左手操作频率极高,但每一次抬腕都带着布带特有的滞涩感,仿佛那不是束缚,而是提醒。
最后一记月光斩劈下,击杀音效接连响起。
五杀达成。
场馆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。导播立即回放慢镜头,画面定格在江辞左手——布带一角微微松脱,露出内侧一行极小的刺绣字迹,尚未清晰显现。
后台休息室门口挤满了工作人员和记者。林夏被拦在安全线外,目光一直锁在那条发带上。它已被取下,交由赛事后勤统一收纳。
“不能让他们收走!”她突然上前一步。
周砚反应最快,一把从清洁袋里抽出那条布带:“哎等等,这是选手私人物品!”
工作人员愣住,只好作罢。
林夏接过发带,手指触到布料背面。她走到角落的休息间,反手关上门,轻轻拆开发带末端的缝线。
针脚细密,藏在夹层之中。
一行小字静静躺在布料内侧:**银河战队永不弃**。
她的指尖停在那里,许久未动。
采访区,闪光灯此起彼伏。
“江选手,您今天使用露娜完成五杀,是否是对七年前退役之战的一种回应?”
江辞摇头:“我只是选了一个我一直相信的英雄。”
“但我们注意到,您左手缠的是普通发带,而非专业护具。请问是因为预算紧张,不得不节省开支吗?”记者语气微妙,“外界有传说银河战队资金链出现问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