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正想追问,忽然感到颈间的钥匙扣一阵温热。她低头,发现铜面竟泛起波纹般的光泽,随即一行小字自内侧投射而出:
“用七年设计,换你一生驻守。”
她呼吸一滞。
江辞走到她身后,双手轻轻环住她的腰,下巴抵上她发顶:“每一间房,都是我想和你一起待的地方。训练室靠窗第二个位置,是你最爱的光线角度;食堂二楼靠墙的桌子,背对着门最安静;还有录音室旁边那间休息室……门没锁,钥匙一直挂在你这儿。”
林夏靠在他怀里,声音很轻:“所以你早就计划好了?”
“不是计划。”他吻了吻她发心,“是等待。等你愿意走进这个家。”
周砚默默关掉监听外放,转身给自己倒了杯水,嘀咕:“我是不是该申请调岗去后勤?天天当电灯泡也不是办法。”
沙盘持续运转,光影流转间,整座未来基地的构造尽数呈现。林夏的目光落在主控中心上方的一块悬浮屏上,上面滚动着实时数据流,格式熟悉得让她心头一跳。
“这是……我的分析模型?”
“所有你公开发布的战术推演。”江辞说,“我都接入了系统底层。你的逻辑比任何算法都准。”
林夏忽然想起什么:“陈默拿走的那些资料……你也重新还原了?”
“他用你的成果赚钱,我就把它变成基石。”江辞语气平静,“银河的新基地,不会靠窃取活着的人撑起来。”
她转过身,面对面看着他。灯光映在他左眼尾那道浅疤上,像是岁月划过却未带走什么。
“那你呢?”她问,“你把自己放在哪里了?”
江辞沉默片刻,抬手按下沙盘边缘的一个隐藏按钮。主厅结构瞬间重构,中央区域升起一座双人操作台,左右座位之间没有任何隔板。
“这里。”他说,“和你并排。”
林夏望着那张空着的椅子,久久没移开视线。
她终于明白,这七年他不是在重建战队,而是在重建一个容得下两个人的世界。没有喧嚣的告白,没有夸张的誓,只有无数个细节堆叠成的日常——她咬笔帽的习惯,她画战术图时偏爱的弧度,她笑起来右颊先动一点的节奏。
全都被他收进了图纸里。
周砚忽然插话:“喂,系统提示说核心权限还没移交,需要主人亲自授权。”
江辞点头,牵着林夏走到基座前。界面再次浮现:
“是否确认移交最终控制权?此操作不可逆。”
林夏看向他:“你要我把名字输进去?”
“不用。”他摇头,“它认的不是名字。”
他拉着她的手,按在识别区上。两人的掌纹交叠,系统扫描几秒后,弹出最后一行提示:
“守护协议激活。基地命名权移交至lx。”
林夏愣住:“lx?我的缩写?”
江辞看着她:“我说过,这不是我的基地。是你陪我打赢的每一场比赛,才让它存在。”
她眼眶有些湿,却笑了出来:“那我给它起个名字。”
“嗯。”
“就叫‘回声’吧。”她说,“因为无论多远,你弹的每一个音符,我都能听见。”
江辞没说话,只是把她拉近了些。
周砚在监控室小声嘟囔:“完了,以后开会是不是还得准备情侣座?”
沙盘光芒渐稳,整座虚拟建筑安静运转。林夏仰头看他,忽然问:“你怎么确定……我会喜欢这一切?”
江辞低头,额头轻轻抵住她的:“因为你一直记得那天的事。就像我一样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轻:“我只是把你说过的话,换种方式还给你。”
林夏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眸光清澈如初雪融水。
她反手握住他的手腕,指腹擦过护腕内侧那道“守护”纹身:“那接下来呢?”
“发布会明天十点。”他说,“他们想知道银河为什么突然宣布重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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