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。”江辞说，“我们要更狠。”

“加训一小时。”他说，“从今天开始。”

周砚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：“等等，就这么定了？连个理由都不给？”

“理由。”江辞看着他，“你记得三年前我为什么能在决赛前夜练到凌晨四点？”

“因为你疯。”

“因为我怕。”江辞说，“怕有一天，有人比我更懂这套节奏。现在，他们来了。”

李阳盯着屏幕上的热力图，忽然问：“他们是谁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江辞说，“但他们的节奏，是我前世最后一年的节奏。不是现在的我，是还没重生前的那个我——那个只信操作、不信运气的我。”

周砚沉默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所以现在连过去的你都打你？”

“不是打我。”江辞说，“是打‘江辞’这个符号。他们要证明，旧打法该淘汰了。”

李阳抬头：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江辞没答。他打开手机播放列表，点开第一首曲子。钢琴声缓缓响起，是《齿轮之吻》的前奏。

“他们学了我的节奏。”他说，“那就看看，谁更懂这节奏里的血。”

训练室没人再说话。

周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训练表，又抬头看了眼战术屏上nova的标志——燃烧的星轨，底下一行字：“旧神当退位”。

他伸手把脚从桌上放下来，坐直了。

“行吧。”他说，“加训就加训。反正我直播也没人看。”

李阳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昨晚直播两小时，弹幕刷了八万条‘辞哥护腕杀我’。”

“那是蹭热度。”周砚嘴硬，“谁让我是队里唯一会说话的。”

江辞没理他，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。他坐下，打开训练系统，调出最近一场复盘。画面刚加载完，一条消息弹了出来。

是林夏发的。

我把分析整理好了。他们不是在追你。

他们在模仿你重生前的自己。

他盯着那句话看了两秒，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
然后把消息框关掉，开始标记操作节点。

十分钟后，林夏推门进来。她没穿直播时的猫耳耳机，手里只拿着平板和一支笔。

“我能旁听吗？”她问。

江辞抬头看了她一眼：“你说呢？”

她走到战术板前，把刚才写下的那句“他们知道你会等0。5秒”拍了照，上传到共享文档。

“他们bp时也在诱导你。”她说，“前三场，他们故意放你拿擅长的节奏型打野，就是为了逼你进入你的舒适区。然后在你最熟悉的节点上，提前半秒动手。”

李阳皱眉：“你是说，他们算准了江辞的习惯？”

“不只是习惯。”林夏说，“是心理。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等，但他们知道他知道该等，所以不给他等的机会。”

周砚听得头疼：“这都几层了？”

“三层。”林夏说，“第一层，你打我。第二层，我预判你打我。第三层，我预判你预判我打你。现在，他们已经在第四层——他们让你以为你在预判，其实你还在他们的节奏里。”

江辞盯着战术屏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小指内侧。

“所以。”他说，“这次不是谁打得准的问题。”

“是。”林夏点头，“是谁更懂‘等待’的意义。”

沈知微这时从门口探头：“林夏，台里想做一期‘新星崛起’，要不要来当嘉宾？”

“不去。”林夏说。

“为什么？这可是热点。”

“这不是热点。”林夏看着屏幕，“这是狙击。他们不是来拼技术的，是来拆信仰的。”

沈知微愣了下，看了看江辞，又看了看战术屏上那行“旧神当退位”，默默把手机收了起来。

“行吧。”她说，“那我剪个‘数据诗人预警旧神’的视频总可以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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