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阳盯着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弹幕里，喉咙动了动。

视频最后，是一段没署名的音频。声音沙哑，却很稳：“我会赢。”

没人知道这段录音的来源。只有江辞清楚，那是他重生那晚，在网吧通宵时对着耳机说的。那时他刚满十七岁，手还在抖，话却说得坚决。

音频结束，屏幕黑了几秒，跳出一行白字：“别忘了，你为什么开始。”

训练室安静得能听见主机散热的声音。

周砚低头看着心率环，发现数值比刚才低了五点，平稳得像睡着了一样。

李阳摘下耳机，忽然站起来，走到战术板前。他拿起笔，在“双星轨”下方画了一条横线，写下：“这次，我们一起走到最后。”

江辞看着那行字，左手从口袋里抽出，拇指轻轻摩挲过小指内侧的纹身。

他没说话，只把护腕推到李阳面前。

“明天，”他说，“你来喊第一句战术。”

李阳愣住：“我？”

“对。”江辞点头，“我不再定节奏了。这次，听你们的。”

周砚瞪大眼：“那你听啥？”

江辞打开播放列表，找到《齿轮之吻》。曲名亮着，但他没点播放。

“我不听它了。”他说，“这次，听你们的节奏。”

李阳盯着那首曲子看了很久，终于伸手接过护腕。他没戴，只是把它放在自己键盘旁边，像放一块护身符。

江辞转身走向门口，脚步没停。走到一半，他停下，背对着两人说：“心率环别摘。今晚睡觉也戴着。”

“干啥？”周砚问。

“让身体记住这个频率。”江辞开门，“明天上场前，我会收。”

门关上后，训练室只剩下主机运行的低鸣。

周砚看了眼李阳：“你真打算喊战术？”

李阳没回答。他打开训练文档，在“协同标准”最后加了一句：“当一个人开始等，另一个人就会开始信。”

他合上电脑，心率环还亮着，数值稳定在68。

林夏在直播后台看到训练室监控画面熄灭，知道他们结束了。她调出最后一张图——战术板的定格画面，双星轨三字清晰，下方新增的那行字也完整可见。

她没发弹幕，没写标题，只把这张图设为直播间封面，背景音乐换成《齿轮之吻》的纯钢琴版。

播放进度走到第8秒，打赏提示弹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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礼物：战术笔记（实体复刻版）

附：明天，第一个进草的是我。

林夏看着那条提示，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几秒，最终只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
她关闭后台，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楼下停车场，江辞正走向电动车，左手插在卫衣口袋里，脚步很稳。

她没开窗，也没喊他。

只是把那枚铜质钥匙扣从颈间取下，握在掌心，站了一会儿。

江辞骑上车，抬头看了眼训练室的窗户。灯已经灭了，但窗帘没拉严，露出一道缝。

他知道她在。

他没挥手，也没停留，拧动把手，车子缓缓驶出。

风从耳边掠过，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。

和昨天一样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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