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辞摘下耳机，屏幕上的mvp头像还在闪烁。他看了眼战绩面板：0死，5杀，全场最高输出。然后他转头，目光扫过观众席。

在靠后的位置，他看到了林夏。

她坐在角落，手里握着一支笔，低着头在本子上快速记录着什么。颈间的钥匙扣在灯光下微微反光。她似乎察觉到视线，抬了一下头。

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。

江辞没移开，也没点头。只是那一瞬，他左手小指轻轻蹭了下护腕边缘。

“你得去接受采访。”周砚拍他肩膀，“导播点名要你。”

江辞站起身，跟着工作人员走向中央舞台。闪光灯亮起，话筒递到面前。

“刚才那波五杀太震撼了，能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吗？”记者问。

江辞看着镜头，声音平稳：“野区有节奏，敌人有习惯。我只是在正确的时间，出现在正确的位置。”

台下有人喊：“你是不是职业选手？这打法太专业了！”

江辞没否认，也没承认。他只是说：“我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来。”

“那你为了什么？”

他顿了一下，目光再次掠过观众席。林夏已经合上本子，但没离开。

“这只是一个开始。”

话音落下，他转身走下台。周砚在后台等他，一脸兴奋：“你知道刚才弹幕炸成什么样了吗？有人说你操作像重生者！”

江辞没笑，也没回应。他拉开背包，取出笔记本，翻开最后一页。那行“现在，我开始让他们正视我”还在。他拿出笔，在下面添了一行小字：“她看见了。”

写完，他合上本子，塞回书包。

走出体育馆时，天已经黑了。风从操场方向吹来，带着塑胶跑道的余温。江辞走在林荫道上，耳机里音乐还在循环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战队群消息。

周砚发了一张截图：论坛热帖标题写着《那个露娜，是不是就是视频背后的战术作者？》，下面有人回复：“我觉得那个分析视频的作者，一定在现场。”

江辞滑动屏幕，往下翻。最新一条评论是：“你们发现没，他每次放大招前，左手小指都会动一下。”

他停下脚步，抬起左手，看了看护腕下的皮肤。

远处教学楼的灯还亮着，有一扇窗没关。

他继续往前走。

林夏站在教室门口，手里握着手机，屏幕上是刚截下的比赛画面。她放大江辞操作的瞬间，停在那一帧：露娜跃起，月刃划出弧光，而他的左手小指，正轻轻擦过护腕内侧。

她低头，翻开自己的笔记本，在最新一页写下：“他不是在打比赛。他是在用每一秒，兑现一个没人听过的承诺。”

笔尖顿了顿，她又添了一句：“而我，终于看懂了第一个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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