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端的舱门滑开,两个人影走了进来,是真人,并非炼金人偶。
走在前面的是一位老者,须发皆白,但面色红润。
他身后跟着一名少女,年纪约莫十六七岁,容貌姣好,但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和隐隐的不驯。
她穿着一身风格奇特的铠甲,勾勒出她修长矫健的身姿,显得既利落又与众不同。
老者踏入舱室,走到张宇面前:
“老朽慕容白,携孙女慕容秋水,参见殿下。”
他的礼节标准而无可挑剔,语气也带着对皇室后裔应有的尊重。
慕容白直起身,继续道:
“经过对殿下的毛发检测,现在已经确认,殿下体内流淌的,确是我东盛国盛氏皇室嫡系血脉无疑。
老朽代表四大家族,特来迎接殿下……回国。”
他特意在回国二字上加重了语气。
“秋水,”
慕容白对身后的少女示意,“还不正式拜见殿下?”
那名叫慕容秋水的少女,脸上却没什么恭敬之色,反而带着明显的不情愿,甚至有些嫌弃地飞快瞟了张宇一眼。
不过最后还是才不情不愿地跟着躬身,声音干巴巴地吐出几个字:“慕容秋水,见过……殿下。”
这态度,任谁都看得出敷衍。
慕容白眉头微皱,解释道:
“殿下勿怪,老朽这孙女自幼疏于管教,性子有些野。
第一次觐见殿下,或许有些紧张,礼数不周之处,还请殿下海涵。”
“我没紧张!”
“我没紧张!”
慕容秋水却突然抬起头,带着毫不掩饰的情绪,“我就是不想参拜盛家的人。”
此一出,舱室内气氛骤然一紧。
慕容白脸色顿时沉了下来:“秋水,休得胡。”
慕容秋水却似乎豁出去了,语气激动:
“爷爷,这些年,我们东盛国在相国大人和诸位内阁大臣的治理下,国力日盛,百姓安居,蒸蒸日上。
为什么非要把这个在穷乡僻壤长大的皇室后裔找回去?”
“放肆!”
慕容白怒喝一声:
“数千年来,我慕容家,连同其余三大家族,世代皆为皇室忠仆,蒙受皇恩浩荡,守护国祚。
你怎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。”
“我为何不敢说?”
慕容秋水眼圈微红,但倔强地昂着头:
“这些年,皇室都出了些什么人?
又干了些什么事?
您比我不是更清楚吗?
远的且不说,皇室奢靡无度,每年国库近七成的岁入都要用于供养皇室宗亲及其庞杂的附属机构。
搞得民生凋敝,天下百姓苦不堪,怨声载道。
我们还要这样的皇室有什么用?
不过是趴在国家和百姓身上的蛀虫!”
她的话语如同连珠炮,将东盛国内部尖锐的矛盾直接掀开了一角。
“你……你给我住口!”
“啪!”
慕容白气得浑身发抖,一记清脆的耳光,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慕容秋水娇嫩的脸上。
慕容秋水白皙的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,她被打得偏过头去,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爷爷,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。
“世人愚昧,误解皇室,情有可原!”
慕容白声音严厉,带着痛心与不容置疑的权威:
“但我们身为世受皇恩的仆从家族,深受国恩,岂能也跟著那些无知之辈胡乱语,质疑主上?
皇室之事,自有其深意,非你所能妄议。”
慕容秋水死死咬住下唇,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但眼中的委屈、愤怒、不甘,还有对张宇那莫名的敌意,却更加炽烈。
她狠狠地瞪了张宇一眼,然后猛地一跺脚,带着哭腔喊道:
“我恨你,也恨这该死的盛家。”
说完,她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舱室,沉重的舱门在她身后关闭,发出一声闷响。
舱室内,一时陷入了尴尬的寂静。
炼金人偶们依旧保持着完美的微笑侍立,仿佛刚才的冲突不曾发生。
张灵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