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谷外围是一大片赤红色戈壁,地面龟裂出蛛网般的缝隙,热浪扭曲着空气。远处几座石堡依着岩壁而建,粗粝的石块垒成高墙,墙上插着兽骨和干枯的图腾旗。部族营地门口立着两根石柱,柱身刻满风蚀的纹路,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。
小队一行人走到营地入口,还没迈进去,几个年轻人就横着拦了上来。
都是两米开外的壮汉,皮肤被风沙打磨成古铜色,满身肌肉虬结,穿着兽皮短褂,脖子上挂着骨链。为首一个下巴宽方,眼神凶悍,盯着他们:"你们来干什么?"
玄祁站出来,神色平静:"我们来布阵。"
壮汉嗤笑一声,目光从小队众人脸上扫过去,正要再说什么,眼神忽然定住了。他看到了玄祁身后的阿雅,表情瞬间变了:"阿雅妹妹?你怎么来了?"
旁边几个壮汉也跟着转头,看到阿雅,脸上的凶悍一下子散了,围上来:"阿雅妹妹!好久不见!""你从裂土古脉过来的?"
阿雅被围在中间,嘴角翘着,随口应了几句。壮汉们嘘寒问暖,把布阵的事忘得一干二净。
寒暄了几句,壮汉首领才注意到阿雅站的位置——她站在玄祁旁边,隔了不到半步的距离。
他表情变了,目光从阿雅移到玄祁脸上,上下打量了两眼,嘴角撇了撇:"你谁啊?为什么靠阿雅妹妹那么近?"
旁边几个壮汉也反应过来了,眼神一下子冷下来,盯着玄祁。一米九的个子在这些两米壮汉眼里显得"单薄",母石贴着胸口,衣服干净整齐,怎么看都不像他们部族认可的"强者"。
玄祁没说话。
阿雅眉头一皱,往前半步:"关你什么事?"
壮汉首领没理她,盯着玄祁:"想进裂谷布阵?行啊。除非你在肉体上赢过我们,不然别想从这儿过。"
他回头一扬手:"来一个!"
一个两米多的糙汉子大步跨出来,拳头捏得咯吱响,骨节粗得像石块。他盯着玄祁,咧嘴笑,露出一口黄牙:"小身板,让你先动手。"
玄祁摇头:"你们来。"
糙汉子嗤了一声,一拳轰过来,带着破风声,势大力沉。
玄祁没动。
拳头砸在他胸口上——
咔。
不是玄祁的骨头,是糙汉子自己的指骨。
拳头还贴在玄祁胸口,钻心的疼从指骨传上来。玄祁的胸膛像一块从寒潭底捞出来的玄铁,硬得离谱。糙汉子后退两步,捧着手,脸都白了。
周围安静了一瞬。
玄祁还是那副表情,衣服没皱,呼吸没乱,脚都没挪一步。
壮汉首领脸色变了:"再来一个!"
第二个冲上来,换腿,一记鞭腿扫向玄祁腰侧。玄祁还是没动。腿扫上去,反震力弹回来,第二个壮汉直接被弹飞出去,摔在地上,半天没爬起来。
"再来!"
第三个、第四个、第五个——一个接一个冲上去,玄祁站着不动,像块礁石。撞上的要么手骨震裂,要么被反震力弹飞,没有一个能让他后退半步。
到最后几个人全躺地上了,玄祁连星力都没用上,纯靠寒潭底淬炼出来的肉身硬扛。
部族里鸦雀无声。
那些一开始冷嘲热讽的姑娘们,表情从轻蔑变成震惊,再从震惊变成星星眼。她们崇拜强者,不看脸,但玄祁偏偏又高又帅还强得离谱。一个站着不动把一群两米壮汉全震飞——这在她们眼里比什么都有杀伤力。
阿雅站在旁边,看着玄祁站在那不动的样子,眼神直了。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,越翘越高。然后她自己都没注意到——流口水了。
等她回过神来,手一抹嘴,假装看别的地方,耳根有点热。
苏清禾站在三步之外,手指尖月华绕了两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