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门的光又暗了一分。
然后——
石门动了。
不是打开,是道痕的流动变了节奏。从缓慢的、均匀的流淌,变成了急促的、一下一下的脉动,像心跳在加速。光从暗处猛地亮了一下,又暗下去,再亮,再暗,越来越快。
七个人同时站直了。
石门上的道痕开始往中间聚拢,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吸走。光越来越亮,亮到所有人都眯起了眼。然后——
"轰。"
石门开了。
不是被推开,是从中间裂开的。裂缝里涌出一股浊气,浓得发黑,带着一股腐朽的味道。浊气散开,里面的人影慢慢走出来。
玄祁。
他站在石门门口,身上沾着道场的灰,脸色比进去前白了一些,但眼睛是亮的。不是兴奋的亮,是见过了什么东西之后的亮——像一个人走进黑暗的屋子,点了一盏灯,然后走出来,灯还亮着。
他看了一圈。
"都出来了?"
七个人看着他。没人急着说话。
玄祁走出石门。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,道痕彻底熄灭。凯尔特森林恢复了安静,藤蔓重新开始摆动,风又吹了起来。
"走吧。"他说。
八个人转身,往森林深处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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