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白在他面前裂开了一道缝。
不是石头裂开,是"白"裂开了。缝里透出极细的线,一根、两根、三根……越来越多,密密麻麻像一张正在织的网。每一根线都是一个阵眼的位置,线的交点就是节点。不是现成的阵图,是"织网的方法"——告诉他怎么从零开始把一张阵铺开,先定哪个点,再连哪根线,先布什么后布什么,顺序对了阵自己就活了。
他看着那些线在空白里交织。不是死记硬背那些线的位置,是记住了"织"的逻辑——先锚四角,再连中轴,然后填细节。先骨架后血肉,先主干后枝叶。以前他布阵像搭积木,一块一块往上垒;现在他知道了,阵是长出来的,不是搭出来的。
线收了。空白合拢。他睁开眼,站在石门外侧。
脑子里那些线的位置还留着,不是具体的阵图,是"怎么织"的感觉。以后布阵时他不用再一个节点一个节点地硬推了,他能"看"到阵应该从哪里长出来。
温玉在旁边,藤蔓的气息还萦绕在她指尖。看见他出来,微微点头。
"出来了?"
"嗯。"沈砚看向石门,"其他人呢?"
"还在里面。"
两人并肩站着。石门还亮着,道痕流动,比之前更暗了,但没停。
风穿过森林,藤蔓沙沙作响。两人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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