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缕意识飘在半空,什么都抓不住。下面是大片大片的残破陆地,水还在涨,尘幕遮住了天光,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。
画面碎了。
玄祁睁开眼,大口喘气,额头全是冷汗。胸口还在灼烧,母石烫得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。他扶着膝盖站直,眼前一阵一阵发黑。
"玄祁?"云衍第一个注意到他不对劲,快步走过来,"怎么了?"
"没事。"玄祁摇头,声音有点哑,"母石……有点烫。可能是感应到什么。"
云衍盯着他看了两息。"只是烫?"
"嗯。"
他没有说那些画面。说不出来。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么——灰黑色的浪?天空塌了?水汽和浊气搅在一起?他连描述都觉得荒谬。
云衍没再追问,但眼神沉了一下。
温玉走过来,往他手里塞了一枚丹药。"含着。你脸色很差。"
玄祁含了丹药,那股灼烧感慢慢退下去,但胸口深处还残留着一种闷疼,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出不来。
布阵继续。
方案调整了——不是简单堵住侵蚀区,而是把冰层底下的古残留覆盖掉。温玉的丹药碾碎撒进冰缝,激活那些古老的药性脉络,让它们反向运作,堵住浊气借道的通道。沈砚在关键节点嵌阵纹,把丹药激发的药力锁在脉络里。苏清禾月纹缝合各段之间的缝隙,让整张网变成一个整体。楚临的寒霜剑意在交汇点"钉"一下,把阵纹和冰层冻死固定。
玄祁站在旁边,母石偶尔发热,他根据热度变化提示方向——哪个方位脉络更密、哪个点需要加密。不需要他出手收割浊气,这次没有浊气可打。
布阵持续了大半天。
收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。欧洲北部的冬天,黄昏短得像被人一刀切断。冰原上灰蒙蒙的光慢慢暗下去,风更冷了。
小队往回走。玄祁落在最后,手还按在胸口。母石不烫了,但那种灰黑色的浪头翻涌的画面还在他脑子里转,挥之不去。
他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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