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玄祁站在门外,心跳在加速。几十个浊圣对十圣——这个数字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。
"第三个问题。"宗主神识又沉了一分,"九州境内,像你这样的本体还有多少?"
浊魔沉默了片刻,灰白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。
"七个。加上我,七个。"
它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一种笃定:"你们拔了一个……还有六个。你们找得完吗?"
宗主没接这句话。他继续问:"33年。你们需要33年打通通道。"
浊魔又沉默了。
"……33年不是死线。"它说,"是最佳窗口。界域壁垒每过一段时间会薄弱一次。下一次……就是33年后。过了窗口……壁垒会重新变厚……你们反而安全。"
"但如果33年内通道打通了呢?"
浊魔没回答这个问题。它的目光转向了牢房外——转向了站在门外、一直没进来的玄祁。
"他……就是你们的变数。"
宗主顺着它的目光看向门外。玄祁站在那里,母石在袖中安静地躺着。
"母石……清心诀……转化浊气……"浊魔的声音越来越低,"你们以为……他只是能净化?"
宗主眉头一皱:"什么意思?"
浊魔不说了。不管神识再怎么压,它都闭上了嘴。最后只说了一句话:
"你们拔了黑石门……通道少了一条……但你们宗门……撑不过下一次。"
宗主收回神识,隔音结界撤去。
他走出牢房,脸色很难看。玄祁、楚临、陆野、苏清禾、云衍、沈砚、江月泠都站在外面,没人说话。
七个本体,拔了一个还剩六个。几十个浊圣对十圣。这些数字在每个人脑子里转。
宗主看了一圈,最后目光落在玄祁身上。
"这件事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"他说,声音压得很低,"浊魔渗透的事,暂时不要传出去。我会派人去查其余渗透点。你们——"
他顿了顿。
"先休息。剩下的六个点,源头已断,应该不会太难。但也不能大意。"
说完,宗主转身走了。脚步很快,背影里带着一种罕见的紧迫感。
玄祁站在原地,母石在袖中凉凉的。浊魔最后那句话还在他脑子里转——
"他……就是你们的变数。"
七个对六个。九州这条线,才清了第一个。
这场仗,才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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