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玄祁和云衍出了城。红砂矿场比想象中大得多——整片山坳挖成阶梯状矿坑,矿工光着膀子在烈日下凿石,叮叮当当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矿石堆在矿场中央,像一座座红色的小山。
玄祁站在坑边,母石猛地一烫。
"这里。"
云衍捡起一块矿石,感知探进去——不是自然杂质,是极细的黑色丝状物嵌在晶体结构里,像树根扎进石头。
"不是后天掺的。浊气浸了这条矿脉很久了。"
"矿石运出去做成兵器、法器,浊气就扩散到半个区域。"云衍说。
两个人转身往回走时,一队穿黑色短褂的人从矿场深处出来,腰挂红色令牌。领头的中年人面色阴沉。玄祁余光扫到其中一人手腕上有一圈灰黑色痕迹——跟巴尔一样的。
"石珠。"玄祁压低声音。
云衍星力悄然铺开,那队人从身边走过,谁都没注意到他们。
"矿主家族里有人接了石珠。两件事可能有关联——有人用石珠控制矿主家族,通过矿脉把浊气扩散出去。赤砂不是节点,是源头之一。"
回到客栈,宗主听完沉默了很久。
"矿脉被浸透,不是端掉几个人就能解决的。"
"母石在矿场反应比阿卡德地下那次还强。"玄祁说。
宗主走到窗前。赤砂的夕阳把整座城染成血红色。
"先查矿主家族。找到接石珠的人,从他身上撕开口子。矿脉的问题,摸清了再动手。"
"什么时候?"云衍问。
"今晚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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