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阿卡德地下有浊气核心。"玄祁说,"母石感应到了。不是石珠那种小打小闹,是更大的东西——可能是他们在这片区域的源头。"
云衍点了点头:"那个黑袍人说所有城邦都有人接了石珠。如果阿卡德只是其中一个节点,那地下的东西就是节点里的节点。"
天快亮的时候,宗主回来了。
他推门进来的时候,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凉意。听完玄祁和云衍的汇报,他沉默了很久。
"地下?"他问。
"母石指的方向。"玄祁把母石递过去。宗主接过来,灰雾在石面内缓缓流动,确实指向一个固定的方位。
宗主闭上眼,感知铺开。阵尊境的威压让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一瞬。
"城中心偏南,地下三十丈。"他睁开眼,"有浊气汇聚。规模不小。"
"一锅端?"陆野从隔壁房间探出头来,铁棍已经在手上了。
宗主看了他一眼:"布阵。"
……
当天傍晚,论道最后一天的比试散场之后,昆仑小队没有回客栈。
宗主带队,五个人从城中心偏南的一处废弃祠堂下去。
地下三十丈,是一条暗河。河水已经被浊气染成了灰黑色,河面上漂浮着无数细小的黑色颗粒——不是石珠,是比石珠更原始的东西。像浊气凝结成的种子,密密麻麻铺满了整条河道。
"这就是他们用的东西。"宗主站在河岸上,袍角被浊气吹得微微摆动,"不是自然形成的。有人把浊气压缩成这种形态,然后分发到各个城邦。"
玄祁蹲下来,母石靠近水面。灰雾剧烈翻涌,整条河道的黑色颗粒开始震颤,像被什么力量吸引着朝母石涌过来。
"净化。"宗主说。
玄祁双手握住母石,清心诀全力运转。灰雾从石面涌出,像潮水一样漫过整条河道。黑色的颗粒一颗一颗地碎裂、消散,灰雾所过之处,浊气被寸寸净化。
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。
等最后一颗黑色颗粒消散,河道里的水恢复了清澈。母石在玄祁手中微微发烫,灰雾淡得几乎看不见。
"清了。"玄祁站起来。
宗主点了点头,从袖中取出几枚阵旗。洲际大阵的节点阵旗——每一枚都刻着星轨纹路,是出发前从昆仑带出来的。
他在河道四周选了五个方位,将阵旗逐一插入地面。每一枚阵旗落地的瞬间,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嗡鸣,像是什么东西被唤醒了。
五枚阵旗布完,整条河道上方浮现出一层极淡的星辉光膜,若有若无地笼罩着这片地下空间。
"阿卡德节点,成了。"宗主收手,"洲际大阵的阵眼之一,立在这里。往后这片区域再起浊气,阵旗会自行净化。"
小队从地下出来时,天已经黑了。阿卡德的夜色很安静,街道上偶尔有行人走过,没人知道脚下三十丈的地方刚刚被清洗了一遍。
"明天走。"宗主说,"下一站,赤砂城邦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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