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他在燃烧自己。"玄祁道。凝真境的感知能看出来,提婆在用自己的寿元催动灵力,只为多撑几息。
七八息后,星镇之力终于彻底压垮了提婆的灵力本源。苏清禾的月华趁势覆上,灰金色的瑜伽印"咔"一声碎了半边,暗金色的纹路彻底熄灭。
提婆单膝跪在礁石上,浑身发抖,嘴里还在喃喃:"不是……你们才是……"
玄祁上前,掌心贴住他后心。母石运转,清心诀灌入——
这一次,浊气涌出来的量让玄祁都吃了一惊。灰黑色的雾气像决堤一样从提婆七窍中喷涌而出,浓得几乎凝成液体。母石疯狂转动,吞得咔咔作响。更诡异的是,浊气中隐约有声音在响——不是提婆的声音,是另一个东西,低沉、浑浊,像是从很深的水底传上来的某种语。
提婆浑身痉挛,嘴里无意识地吐出几个字,不是恒河语,也不是九州话,是一种谁都没听过的音节。说完之后他猛地一颤,眼睛翻白,然后浊气断了。
母石上闪过一丝极淡的幽蓝灰,转瞬即逝。
玄祁收了母石,脸色不太好。"比摩罗浓了至少五倍。"
提婆瘫在礁石上,像一滩烂泥。他醒了,但眼神是空的,过了好一会儿才聚焦。他看着自己的手,灰金色的瑜伽印已经褪回了暗金色,但印纹上多了一道黑色的裂痕,怎么都消不掉。
"我……"他的声音比之前更沙哑,"我刚才说了什么?"
"你不记得了?"云衍问。
提婆摇头。他只记得那些梦——梦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他真相,告诉他九州人的阴谋。他信了。但现在梦里的声音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空虚,像是一块拼图被人从脑子里硬抽走了。
"你被操控了。"玄祁道,"浊气里带着意志,它在你脑子里种了东西,让你觉得我们在害你。"
提婆沉默了很久。他想起自己对摩罗说过的话——"九州人都是骗子"。摩罗当时还跟他吵了一架。
"还有谁?"他哑着嗓子问。
玄祁看了云衍一眼,翻看母石上的标记记录。"灰色标记一共十四个。阿迪亚、摩罗、你,三个了。下一个——"
他顿了顿。
"西亚支脉,一个叫萨尔贡的人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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