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迪亚张了张嘴。他想起来了——石头确实闪过一丝灰。但他以为那是光线问题。昆仑的人没拦他,他以为自己没事。
同桌的几个人已经识趣地起身走了,留下阿迪亚一个人坐在满桌残羹前。
"你们……要干什么?"他的声音低了下来。
"帮你把浊气抽出来。"陆野把铁棍往地上一顿,砰的一声,"不疼,就是滋一下。"
"像拔火罐。"玄祁补充。
阿迪亚看看这个,看看那个。通幽境的云衍和苏清禾站在面前,他一个衔星境的弟子能跑哪去?而且说实话……他最近确实觉得有点不对劲。半个月前开始,晚上睡不好,梦里总听见有人在说话,但醒来又记不清说的什么。
"行……"他咽了口唾沫,"怎么弄?"
玄祁让他坐下,掌心贴住他的后心。母石握在另一只手中,清心诀运转——
银光从石面涌出,顺着玄祁的手掌渡入阿迪亚体内。阿迪亚浑身一颤,灰黑色的雾气从他七窍中丝丝缕缕地渗出来,被母石一卷而空。
整个过程不到十息。
阿迪亚睁开眼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他感觉脑子里那团一直糊着的东西忽然散了,像是大雾天里吹来一阵清风。
"我……我最近做的那些梦……"
"浊气侵蚀的时候会往脑子里塞东西。"玄祁收了母石,石面闪过一丝极淡的幽蓝灰,转瞬即逝,"你记不清正常。但你要记住——如果回去之后又觉得不对,立刻传讯昆仑。"
阿迪亚点头,脸色还有些发白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抬头看了看四人:"谢谢……不过你们下一个找谁?"
云衍看了他一眼:"你认识其他灰色标记的人?"
"不认识……"阿迪亚摇头,"但我昨天在安检那边排队的时候,看到旁边有个恒河支脉的人,母石在他面前也灰了一下。他当时骂骂咧咧的,说昆仑的石头有问题。"
他顿了顿:"那人听口音是恒河下游的,身上纹着瑜伽印。叫什么我不知道。"
玄祁和云衍对视一眼。恒河支脉——第二个灰色标记。
"走。"苏清禾转身下楼。
陆野把铁棍扛上肩,临走前回头对阿迪亚说了一句:"羊排别浪费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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