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野嘿了一声,没再多说,只是把铁棍往肩上扛了扛。
云衍微微笑了笑,没说什么。他早已习惯苏清禾的冷,也看得出陆野这人糙归糙,骨子里有股让人放心的劲头。
宗主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,递给玄祁:"清心诀的运使之法刻在其中,路上抓紧参悟。灰色者的浊气一旦抽出,母石会自行吸收净化,但过程凶险——若对方体内浊气反扑,你须以心脉之力压制。"
玄祁接过玉简,贴在眉心,神识探入。清心诀的法门如流水般涌入识海,繁杂但清晰。他闭上眼,只花了一息便将总纲记下。
"弟子明白。"
宗主收起地图,起身:"三日内清完第一处。若有变故,传讯昆仑。"
四人领命。
两河圣地的石阶上,夕阳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陆野扛着那根粗铁棍走在最前,哼着杂役房里流传的粗野小调,脚步扎实得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蛮牛。云衍和苏清禾并肩跟在后面,低声商议着路线。玄祁落在最后——母石在袖中微微发热,他能感觉到后方有极淡的浊气余味在飘散。
风穿过椰枣树叶,沙沙作响。
玄祁走在队伍末尾,手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袖中母石。石面冰凉,但指尖碰到它的瞬间,他脑子里又闪过那片幽蓝灰。
还有那张脸。
他闭上眼,又睁开。
走吧。先把眼前的事做完。
等这件事了了,他要找到她。不是作为亚特兰蒂斯圣女,不是作为交流会上的陌生天骄——而是作为那个让他穿越之后第一次觉得"还活着"的人。
哪怕他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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