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藏了,心念一动,本命法器"浩然正气尺"凭空浮出来。三尺白玉尺通体莹白,尺身上刻满老儒家铭文,金光从玉质里头透出来。《浩然正气诀》一转,一股正大之气轰然炸开,白色灵力裹着金色正气结成光罩,把冰寒之气硬生生往外顶。
莱恩眉头微挑,枪势一变,更狠了。林辰手持正气尺,尺影铺开,勉强接住。但莱恩枪法越打越刁,冰雪一层叠一层,每一枪都带着碾压的劲头。尺枪撞在一块儿,金白两色炸开,漫天碎冰和正气余波四溅。
林辰眼里血丝渐浓,浊气在体内隐隐躁起来。他把正气尺上最后一层力道全催出来,硬接莱恩一记横扫。枪杆撞上尺身,骨节闷响,他闷哼一声被震退三步,鞋底在冰面上划出一道长印子。
没倒。但也再没能往前迈一步。
莱恩收枪站定,冰蓝色眼珠里闪过一丝意外——这个被她无视的九州修士,骨头比预想的硬。但也仅此而已。
她重新看向林辰身后那道淡然站着的身影,银枪慢慢抬起,枪尖直指玄祁,拿蹩脚九州话一字一顿道:"你……还要让同门……替你挡到什么时候?"
萧衍抱剑冷哼一声:"不自量力。"苏清禾垂着眼,月华微光在袖中一闪就没了。宗主站在高台边上,没出手拦的意思。
林辰站在原地,胸口一起一伏。肩头伤口渗血,冰寒之气在经脉里乱窜。但比身上疼更难熬的,是心底那股翻上来的屈辱。
他化玄境,输给玄祁他认了——那家伙是妖孽,寒潭四年觉醒极境,没法用常理比。可这欧洲女人,凭什么也压他?一杆冰枪就把他踩进泥里。
一股灼热的浊气从丹田深处猛地窜上来,比之前哪回都凶。压了无数次,这会儿像找到了口子,顺着经脉疯一样往外涌。
暗黑色气息从周身毛孔里一丝一丝渗出来,在体表翻卷。广场上的温度一下变了——不是冰雪的冷,是一种让人喘不上气的粘稠压迫感。
几个靠得近的修士脸色一变,下意识往后退。
"那是……浊气?"
高台之上,几位宗主级的人物同时睁眼。目光如电,落在林辰身上。宗主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伊瑟在莱恩旁边轻轻拽了一下她袖子,低声道:"够了,别再逼他了。"
但已经晚了。
林辰低下头,看着自己发抖的双手。黑色浊气正从指缝间往外冒,拦不住,像活物一样贪婪地吞周围的空气。他咬紧牙关想收回来,根本不听使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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