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诸位远道而来,何故在此争执?"
众人回头。
苏美尔城邦,星绾。一头乌黑长发用银链束着,额间一枚星纹银饰在昏沉沉的酒馆里泛着微光,深蓝带星点的长裙衬得她身形挺拔。步子不急不慢,目光平平静静扫过那几个外邦修士。
恒河支脉那几个人见了她,脸上的轻慢收了三分。两河是星卜圣地地界,星绾作为东道主之一,说话有分量。
"两河交流会乃五洲圣主合议定的。"星绾语调平缓,不快不慢,"诸位若在此动武,便是藐视合议之约。还请给个薄面。"
没提嗓门,没放威压,就那么平平静静说着。但那几个修士脸色变了变,互相看了一眼,甩袖起身,径直出了酒馆。
星绾目送他们走远,转身朝昆仑一行微微点头:"方才之事,是我两河待客不周。"
她目光在玄祁身上多停了一息。额间星纹银饰似乎微微发烫,但她神色没变,转而看向云衍,轻声道:
"这位便是玄祁道友吧。寒潭四年,一重极境……衔星之境便有极境傍身,洪荒年轻一辈中,你是头一个。"
玄祁微微一怔。
衔星?
他没听过这说法,一时摸不准对方什么意思。正疑惑,云衍在旁边低声解释:"师弟,六洲修行体系各不一样。她说的衔星,就是咱们的凝真境。"
玄祁这才明白。原来如此——六洲各有各的境界叫法,同样修为层次,名头全然不同。
他拱手:"过誉了。"
星绾嘴角微弯,似笑非笑:"昆仑弟子,倒是谦逊。"说完颔首告辞,深蓝身影拐进街角没了。
萧衍望着她走的方向,低声嘟囔:"这丫头,有点意思。"
苏清禾垂着眼,指尖慢慢抚着杯沿,不知在想什么。
玄祁重新坐下,低头看掌心。心底那道关于第二重极境的疑惑,听到"星辰"二字时似乎隐约有了一丝松动。但抓不住,只能先搁下。
不多时宗主从门外进来:"时辰到了,继续走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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