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唇微动,低声喃喃:
"当年引气圆满便生过异象,觉醒了一重极境。寒潭四年,筑基打磨圆满,我本以为此番突破凝真能迎来第二次蜕变……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?"
灵海深处,早先那重极境还在缓缓转着,滋养经脉。可崭新的极境,半点苏醒的征兆都无。
玄祁眉头微蹙,反复内视己身,把经脉和灵海翻来覆去地查,找不出半点缘由。
"难道极境机缘本就缥缈,不是每次境界圆满都能触发的?"
他低声自语,苦思许久,没个答案。只能先把疑团搁下,凝神调息,稳固刚提上来的境界。
视角再切,一处僻静崖洞里。
林辰独自闭关静坐,心神绷得像根弦。
到这会儿他心里清楚得很,缠在身上的那股诡异气息就是浊气。这东西无时无刻不在往他神魂里钻,滋生杂念,蛊惑道心。
心底两道念头来回拉锯。
一道贪念冒出来:借着浊气,修为能一日千里,突破桎梏,甩开所有同辈。
一道道心死守:浊气邪异凶险,沾深了道基尽毁,后患无穷。
取舍两难,挣扎不休。没人知道他此刻道心里头翻的这些东西,往后会在修行路上埋下什么。
昆仑各峰闭关尽数收了尾。
苏清禾、云衍入门最久,根基最厚,这一月沉淀下来,双双破境,踏入通幽境。
林辰、陆野、楚临、温玉、江月泠五人,四年根基圆满落地,尽数突破,稳稳站到化玄境。
唯独玄祁,停在凝真境。
可昆仑上下谁都清楚,他修行路数特殊,每一重境界都能挖到极致,拿寻常修为去量他的战力,那是看走眼。
一夜过去。
翌日破晓,天光刚亮。
宗主号令传遍全山,所有赴会弟子即刻山门集结,整装待发,奔赴两河交流会。
巨大的昆仑灵舟缓缓升空,破开云海,向着远方疾驰而去。
清月峰崖边。
娲孤零零站在一块青石上,小小的身影迎着呼啸山风,远远望着那艘越来越小的灵舟。
少女那双澄澈的眼睛追着远去的光影,看了很久很久。
心底默默念着。
玄祁哥哥,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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