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年轻弟子们哗啦啦涌进外围浅滩。
刚下去那会儿凉意漫遍全身,还能忍。可时间一长,阴寒往皮肉经脉里钻,绝大多数普通资质的撑个几天、十来天就浑身酸胀、灵力卡壳,只能灰头土脸上岸。少数根基扎实、天赋拔尖的核心弟子咬牙硬扛,最多在外围待两三个月,已经算同辈里顶尖的了,够旁人羡慕半天。
崖边高处,四大天骄站着,各想各的。
楚临沉稳,眼里带着股认真劲儿。沈砚温温和和的,心里没什么波澜。林辰站得笔直,眉宇间压着一股不服——大比输给玄祁那口气他到现在没咽下去,早把这场寒潭苦修当成翻本的机会,要在潭底把面子全找回来。
十二岁的玄祁站在最后头。
打完大比拿了第一,他身上那股刚进山时的青涩劲儿已经褪干净了。身板挺直,一袭青衫被风掀起角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不争不抢,不急不躁。别人都在算计怎么压过同辈,他心里只想着把根基打牢、道心稳住,等以后该破的时候再破。
宗主亲自走到崖边,看着自己唯一的亲传弟子,眼里带着期许,轻声说:
"潭底寒力不是闹着玩的,静下心修就行,量力而为,别逞强。"
"弟子记住了。"玄祁微微躬身,规规矩矩应了一声。
没再多话,四道身影同时往前迈步,纵身跃起,齐齐扎进漆黑的深水秘境。
哗啦——
四道水花先后炸开,转眼没了声息。
刺骨的潭水瞬间裹住全身,冷劲儿顺着毛孔、经脉往血肉骨髓里疯钻。暴烈的灵力一遍遍冲刷身子,淬筋骨,磨道心。一场比耐力、比根基、比心性的无声较量,在幽暗潭底,就这么开始了。
崖边一众长老弟子站着没走,眼睛盯着平静的潭面,等着看四个天骄能待多久,盼着有人能破掉昆仑那道五个月的千年纪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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