擂台上楚临和沈砚那场刚打完。残余的灵力一丝一丝飘在台面上,白的黑的缠在一起,风半天吹不散。
季军战打了不少回合。楚临剑意一道一道往外甩,沈砚阵纹铺了碎、碎了又铺,两个人咬了很久,谁都不肯先松。最后擂台正中轰的一声闷响,黑白灵光炸开,劲气往四周推,青石台面震出好几道裂纹,碎石碴子弹起来打在栏杆上。烟起来,白茫茫糊了一整片,好一会儿才散。
烟散了。沈砚跪在台东边,阵枢剑插在身前撑着,阵纹全碎了,手指头抖着拔不出来,袖口上全是血印子。楚临站在三步开外,脸色白得像纸,嘴角挂着一丝血,拿剑撑着才没倒。两个人灵力都耗干了,谁也动不了。
执法长老走上去,站了两人的中间:"阵渊峰沈砚落败,剑峰楚临胜!斩获本届大比季军!"
看台上闹了一阵。有人叹有人叫好有人拍栏杆。但所有人都知道——这不是今天最狠的。
真正要命的那场还没来。
楚临和沈砚从两边下台,有人上来扶。擂台空了。风把残余的灵力吹散,台面上安静下来。但这份安静压得人喘不过气,几万号人坐着不说话,等。
正道峰那片看台先炸了。
"林师兄夺魁!"
"筑基巅峰同辈无解!"
"引气打筑基?拿头赢?"
喊声一片一片的,有人站起来振臂,有人拿水囊敲栏杆,咚咚响。收注的桌子那边最后补押的还在挤,押林辰那张桌前人最多,押玄祁那张冷冷清清的。
看台西北角。陆野站在人群里,周围全是喊林辰名字的人。他两只手攥着那张押注凭证,纸被手心汗浸软了,边角卷起来,皱成一团,指节发白。旁边有人拿胳膊肘撞他肩膀:"还攥着呢?灵石打水漂了知不知道?"陆野没转头,眼睛盯着擂台方向,眼白红了,下眼睑一圈红丝。
"林师兄半步凝真,差距云泥之别!"
"引气拿什么赢?拿脸赢?"
旁边几个世家弟子笑出声,有人拿手指点他方向:"死撑什么?纸面差距摆着呢,纯属送灵石。"陆野手指头攥得更紧了,纸凭证咯吱响。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但咬着字,带着压不住的紧绷:"没打完呢。玄祁师兄什么时候让人猜对过。"
旁边几个押玄祁的外门弟子听见了,凑过来帮腔:"就是!前面哪场不是没人看好他赢的?裴珩那场赔率多少你们忘了?"两边吵起来了,你一句我一句的,看台上多了块热闹的地方。有人拿瓜子看戏,有人摇头觉得陆野死心眼。
高台那边宗主和长老们坐着没动。目光全锁在擂台上。灵溪峰长老捋了下胡子没出声。清月峰长老看了眼宗主,宗主嘴角带着点笑,没说话。云衍靠在栏杆边,手搭着,看着空台面。
候战区。四张蒲席上,玄祁和林辰同时睁眼,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