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走在前面,袍角带风,面无表情。那五个人跟在后面,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
走了半盏茶的路,最胖那个终于忍不住,小跑两步凑上去。
"林师兄……要不,我们现在再去找他,趁他刚回竹院——"
林辰脚步一顿。
"你们这五个蠢货。"
声音不大,但冷得像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。
五个人噎住了,胖子缩了下脖子。
林辰转过身,一个一个数过去,眼神像刀子挨个刮了一遍。
"他现在拜师礼成了。宗主亲传,名分已定。你们现在动手就是以下犯上,宗门规矩处置,没人保得住你们的狗命。"
胖子张了张嘴:"可是林师兄,那小子——"
"没有可是。"林辰打断他,"之前没入门之前搞点小动作,最多算同门摩擦。现在?他身上揣着师尊赐的护身玉牌,动他一根头发都是犯规。你们想被逐出山门就去,别拉着我。"
他冷笑了一下。
"等着。大比的时候,有的是机会。"
五个人不敢再吭声,低着头跟在后面,脚步比来时慢了半拍。
第二天清早,玄祁去找了云衍。
云衍在阵渊峰偏殿整理卷宗,见他来,搁下手里的活。
"有事?"
玄祁犹豫了一下,开口:"昨天大典上,跪下去那一下,我眉心那东西跳了。"
云衍抬眼看他。
"魂灯。"玄祁说,"礼台正中有个魂灯,跪下去的时候有股热从那边窜过来,顺着往眉心走。宗主好像看见了,没说什么。"
云衍听完,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"魂灯牌,每个昆仑弟子拜师后都会有一盏,滴血绑定,记录生死。你那盏昨天大典上刚点。"他顿了顿,"跟先天星脉产生反应正常。大典时灵气汇聚,星脉特殊,魂灯感应到气息波动,有反应不稀奇。"
"就这?"
"就这。"云衍看他一眼,"你想多了。星脉体质本来就少见,大典上灵气浓,触发一下没什么大不了。别自己吓自己。"
玄祁点了下头。
"行。"
他起身走了。
出了偏殿,日头刚过檐角。玄祁摸了下眉心——那东西又跳了一下,很轻,像在提醒他什么。
跟云衍说的不太一样。
他没回头,往竹院走。
三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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