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已经弯到了极处。
就在这时,外面响起急促的脚步。
门底下那张脸一顿。
随后,嘴唇抿起。
“小山,开门!”
罗天成的声音。
“搞快点,我就在外头!”
谢小山的手指下意识动了一下,随即更用力地按住木板。
他没有去门边。
“你想把我挡在外面?”
门外的声音急了。
几乎同时,石阶上响起一声脆响。
铜钱撞石。
真正的罗天成开口。
“守你的灯。”
“门不用开。”
“麻蛋,居然还想模仿小爷!你再去修炼一千年吧!”
前门护符被揭起。
罗天成一步跨进来。
先看桌面。
火还亮着。
再看人。
少年半跪在桌旁,一边肩膀抬不起来,另一只胳膊抵住挡风板,膝盖顶着桌脚。嘴里咬着袖子,眼泪一滴滴往下掉。
看见他进来,甚至不敢松口。
罗天成脸上那点惯常的笑,没了。
门底下,湿脸倏地往外缩。
一枚定气钱擦过地面,抢先落在颈后的水线里。
啪!
黄符贴水展开。
脸退到一半,被生生拽住。
后面的水断了。
脖子却还在往外扯,脸皮越拉越薄,嘴角裂成了一个歪斜的洞。
“疼!”
谢小山的声音。
屋里的少年猛地一抖。
“罗先生,好疼!”
罗天成的手没松。
“给小爷闭嘴吧你,你这个学人精,一天到晚学人,恶不恶心!”
湿衣领下,一股更细的水已经沿石缝分出去,贴着门槛钻向旧支管。
“乔小满!”
廊下,乔小满脚跟重重落下。
封煞钉震了一下。
那股细水被截断,卷回湿衣。
烂脸猛地翻起。
两只泡白的手撑出衣领,扒着石缝,竟将那张嘴推向朱砂线。
皮肉烫得冒烟。
它还在往前挪。
它还在往前挪。
喉咙深处,黑水迅速凹下去。
它还要吸。
罗天成俯身,第二枚定气钱裹符送入嘴中。
上下唇猛地咬合。
咬住了钱。
“闭上。”
符脚压入门槛朱纹。
红光顺着湿衣领绷直。
那张脸狠狠撞上门槛。
砰!
桌子歪了一下。
谢小山膝盖往前一顶,重新抵牢。
挡风板没倒。
门外的手疯狂抓地。
指甲掀起,指腹磨烂,散出的黑水一股股往旧支管流,又被朱砂线逼回来。
那张嘴已经张不开。
里面还在挤出哭声。
“疼……”
“罗先生……”
谢小山看着那张脸,慢慢松开咬住的袖子。
他怕得声音都不成调了。
“别听它!”
“我没叫!罗先生,你别松手!别去管它。”
罗天成看了他一眼。
“小爷知道。”
掌心骤然压实。
水线断了。
那张脸从嘴的位置塌下去,鼻子、眼睛挤成一团。最后一只扣住石缝的手,五指依次弹开,散作满地黑水。
后门重重落回原处。
裂开的木剑弹出铁扣,摔在少年脚边。
灯焰直了。
屋里终于没有第二个谢小山了。
罗天成伸手去扶。
少年猛地缩了一下,差点将桌子带倒。
那只手停在半空。
罗天成看着他,缓缓收回手,按下通讯器。
“小山,看我。”
屋里的声音,与耳机里的声音,同时响起。
“是我。”
谢小山盯着他的脸。
又看他按着通话键的手。
过了好一会儿,嘴唇才动了动。
“罗先生……”
整个人忽然软了下去。
罗天成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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