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奉海被民警带到门口,正好看见这一幕。
杜奉海被民警带到门口,正好看见这一幕。
“陈先生,寄名有寄名的规矩,你不能只凭——”
“那你来讲。”
陈不凡把衣料转向他。
“她谢你垫检查费,什么时候答应拿孩子的命还了?”
杜奉海脚步停住。
“善信捐资,庙里替双方祈福,自然要将名字记在一起。”
陈不凡两指按住那根细金线。
布面忽然向内一陷。
五道苍老的指痕,从孩子的寄名下方顶了出来。
门口的人齐齐后退。
那只手越攥越紧,旧布被扯得发响。
陈不凡手掌落下。
啪。
湿黑的掌印被按平。
他抬眼看向杜奉海。
“祈福,为什么要抢?”
杜奉海脸上的和气终于淡了。
丁秀莲已经挑开下一道折边。
粉色袖口露出来,补线歪斜,前半截白,后半截黄。
评论里,有人连着刷屏。
等等!那是我女儿的!
里面垫了纱布,你翻开看看!
林晚晴核过身份,将声音接进来。
“袖子是我补的,白线用完,才换的黄线。”
男人越说越急。
“我怕磨她胳膊,里面垫了两层纱布。你翻开!”
丁秀莲将袖口翻过来。
纱布就在里面。
男人忽然没了声音。
过了几秒,他才问:“旁边那根金线,谁缝的?”
针尾挑起线结。
夹布展开。
七十一岁。
男人的呼吸一下重了。
“你们跟我说,衣服是给龙王穿的,保我女儿平安。”
“这七十一岁的人是谁?”
杜奉海开口:“你先别激动——”
“我问你他是谁!”
手机里传来一声重响。
“我女儿才三岁!我把她的衣服送来,是求她好好活着,谁准你们拿去给老头续命了?”
供衣房外,一个女人猛地挤上前。
“蓝碎花那块,是我的!”
她指着龙袍里层,手抖得厉害。
她指着龙袍里层,手抖得厉害。
“你们说母亲贴身穿过,孩子才认得。我特意剪了心口那块布。”
她看见布边缝着的金线。
“这上面也有别人的名字?”
丁秀莲看了一眼陈不凡。
“翻。”陈不凡说。
夹层打开。
又一份陌生的生辰。
女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尽。
“你们收的时候,可不是这么说的……”
门外的人开始往前挤。
绿色的领口,缺了半边的扣子,母亲亲手绣的小兔子。
一块接一块,被认了出来。
“我家的为什么也有?”
“给龙王的东西,凭什么给别人用?”
“杜奉海,你说话!”
杜奉海猛地抬手。
“都别碰!”
这一声,压住了门口的嘈杂。
他指向长桌。
“孩子的贴身物,连着孩子的命。线一断,伤的是谁,你们想清楚!”
一个父亲伸出去的手僵住了。
杜奉海看向陈不凡。
“你敢拆,出了事,你担得起吗?”
陈不凡伸出手。
黄符垫进旧布,护住原来的名字。
丁秀莲的针随即落下。
一根金线被挑了出来。
神像方向,骤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布面上,那只苍老的手印再次鼓起。
陈不凡两指夹住,连同金线一起抽离,压进符中。
旧布松开了。
手机那头,忽然响起女人的喊声:
“她醒了!”
那位认出袖口的父亲猛地回头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她刚才还喊冷,现在肯伸手了!你快来看!”
男人那边一阵慌乱,随后传来孩子细弱的声音。
“爸爸……”
他再开口时,已经带了哭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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