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不肯坐实,半个身子还朝着女儿。
老人不肯坐实,半个身子还朝着女儿。
陈不凡打开衣片。
金线从许曼的旧衣料里穿过,藏入另一层夹布。
那根线此刻很松。
不像丁秀莲家里那样,时时牵向窗外。
陈不凡用朱砂符隔开属于母子的命息,将外来联系压在另一张黄纸上。
笔尖落下时,金线绷了一下。
他没有去扯,只把两边分稳。
“把刚才答应的事,告诉他们不算。”
许曼母亲猛地抬头。
“还打?”
“不是您要生这个孩子。”
陈不凡望着她。
“她说不去,您得替她说清楚。”
老人握着手机,嘴唇动了动。
床上,许曼伸出手。
“我自己说。”
陈不凡把手机递过去。
许曼拨通电话。
这次,对面接起来时,声音十分热络。
“许女士,好些了吧?”
“我不补愿。”
许曼说完,先看了一眼母亲。
“刚才是我妈着急,替我答应的。她没问过我。”
电话里的人停了片刻。
“您母亲也是心疼您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我不去。”
接待员仍在劝,声音温和得听不出一点火气。
她说孩子的事不能赌气,说已经替许曼报过,说许曼现在难受,有些事想不明白,等身体好了,会懂家里人的苦心。
许曼握着手机,手背全是汗。
“我没有赌气。”
“我在医院,医生会照顾我。请你们别再打来了。”
对方没有立刻回答。
桌上的金线,却动了。
它从黄纸上抬起,勒住衣片一角。
乔小满的手按上桌沿。
第二下。
衣料绷出一道深褶,符纸边缘冒起细烟。
许曼的母亲倏地站了起来。
“这——”
陈不凡掌心落下,压住符脚。
朱纹亮起。
那道外来的命息撞在符上,没能越过去。
许曼低头看着手腕。
许曼低头看着手腕。
红印没有加深。
她也没有再疼。
电话那头的人开口了。
“许女士,您先别急着挂。”
“您看看手上,是不是又不舒服了?”
母亲转头看女儿。
许曼还握着手机。
手腕平放在被子上。
她抬起头,嘴唇失了血色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刚才烫的是手?”
对方答得很顺。
“所以才提醒您要把礼补全。既然已经开始,就不能半途——”
陈不凡将手机接过去。
“她没疼。”
电话里没了声音。
陈不凡看着桌上被扯紧的金线。
“还要再试一次吗?”
一小声呼吸,从听筒里传出来。
接着,电话挂断了。
金线骤然松下。
那张被灼出焦边的黄符,平贴回桌面。
病房里只剩仪器平稳的提示音。
许曼的母亲盯着那件小衣裳,手里捏着的鞋滑到地上。
她没有去捡。
“是……他们?”
陈不凡将衣片封好。
“疼或者不疼,全是他们在操作。”
王天豪伸手去关录音。
按了两次,才按准。
他刚才站得最近,看得最清楚。
电话里的人甚至没有问一句,许曼现在到底怎么样。
她已经知道,自己这一句说完,许曼就该疼了。
许曼的母亲愣愣的,坐回床边。
她拿起女儿的手,摸过手腕上那圈淡下去的印。
方才还想用它证明龙王灵验。
现在,她连碰都不敢使劲。
“我刚才……”
许曼转过脸,没有看她。
母亲的手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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