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长生一把扣住他的胳膊。
陆长生一把扣住他的胳膊。
“你松手,尺就合了!”
“护住屋子!”
陈道远朝那些邪术师吼。
几个人立即扑向台阶,符纸贴上廊柱,黑线交错着拉住倾斜的屋檐。
碎瓦砸在门前。
阿宁被带回屋内,隔着晃动的门板,看向陈道远。
“阿远……”
“进去!”
陈道远的声音一下子哑了。
他顿了顿,重新开口。
“别看。”
阿宁没有再往前。
他等那片衣角退到门后,才缓缓转回头。
尺上的朱砂,已经被金纹顶开一线。
只要再停一会儿,它就会重新贯通。
他知道。
陆长生与白庭生也知道。
两人的手正一点点向下陷,几根倒卷的灰线缠上陆长生的脖颈,勒得他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白庭生抬起眼。
“落笔啊。”
陈道远没有动。
他看着那道正在重新接上的金纹。
陆长生终于从喉间挤出声音。
“道远兄弟……阿宁还在等你。”
陈道远闭了一下眼。
再睁开时,执笔的手不再往回缩。
他用另一只手扣住自己发抖的手腕,将笔尖一点点压进命纹中央。
“都按住。”
陆长生看着他。
陈道远低下头。
“剩下的,我来。”
笔尖往前。
朱砂覆盖了陈道衡留下的那片血。
陈道远没有再停。
一道,两道,最后一处缺口被他亲手补上。
笔杆在掌中折断。
贯通首尾的金光,骤然断成两截。
天地间的声音像被抽走了一瞬。
下一刻,两股金光从尺身两端同时冲起。
陆长生整条右臂被拖得笔直,单膝深深陷入泥里;白庭生双手交叠压着尺尾,身体却仍被一点点顶起。
院墙上的灰线全被绷直。
瓦片成片飞落。
远处巷口,木门接连撞开,窗纸被向内压去,随后齐齐撕裂。
远处巷口,木门接连撞开,窗纸被向内压去,随后齐齐撕裂。
陈道远俯在尺身中央,两只手都在往下压。
掌下只剩最后一线金光。
那线细得像随时会断,却又死死牵着两端,不肯散。
陆长生抬起头,眼里已经只剩血色。
“陈道远!”
陈道远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。
指间沾着血。
他忽然记起,陈道衡被背走时,曾往院里伸过一下手。
那时,自己就站在门内。
没有出去。
现在,也没有。
陈道远的嘴唇动了很久,才发出声音。
“堂兄,对不起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说完,将断笔扔开。
左手扣住尺身,右手压向那道被朱砂截住的命纹。
“分。”
声音很低。
陆长生与白庭生同时发力。
陈道远的双臂猛地绷紧。
最后一线金光被拉长,尺身中央,终于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口。
他看得见。
也来得及松手。
陈道远却将整个身体的重量,继续压了下去。
咔嚓!
裂声从三人掌下炸开。
两截尺之间,骤然撑起一道庞大的金色虚影。
它似乎有角,脊背高过屋檐,四肢却仍裹在翻涌的光里。众人还没看清那究竟是什么,一颗硕大的头颅已经从金光中抬起。
一双眼睛,俯视满院。
陆长生脸色骤变。
“退!”
那道兽影猛地张口。
吼——!
院中所有符纸,同时绷直。
下一瞬,尽数炸碎!
冲击从断尺处向四面横扫,地上的青砖一层层掀起,连着泥土和碎石,迎面拍向围在四周的邪术师。
最前面几人刚抬起手,整个人便被轰飞出去,撞断廊柱,重重摔进瓦砾。
有人落地便蜷起身体,捂着胸口吐血。
有人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,便被压进倒塌的院墙,再没起身。
护住屋檐的黑线接连崩断,照壁从根部裂开,轰然掀翻!
陆长生横飞出去,背脊砸穿半面碎墙。他强行抬掌撑住残壁,刚要站稳,喉间便涌上一口血,尽数喷在胸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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