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刻,屋顶那人双手下压。
同一刻,屋顶那人双手下压。
几根黑线从檐角垂落,穿过门窗,竟同时绞向屋内的阿宁。
陈道远猛地扑了过去。
“阿宁!”
他还没碰到阿宁,面前便响起一声清鸣。
陈道远的命钱横扫而过。
垂进屋里的黑线齐齐绷直,像被钉在半空。几根原本埋在黑线里的暗纹,骤然显了出来。
陈道衡手腕一翻。
因果尺落下。
屋顶那名邪术师的右臂猛地反折,整个人撞碎檐角的瓦,滚落下来。
陈道衡看都没看。
陈道远抱住阿宁退进屋中。
下一瞬,因果尺拍在门前。
门槛外,一道金纹横着铺开,将随后涌来的黑线尽数挡住。
陆长生已经到了近前。
他的手掌藏在袖中,一掌压向陈道衡胸口。
陈道衡侧身,尺锋从袖口穿过,斜斜挑向他的手腕。
陆长生没有退。
两指捏住一张折好的灰纸,猛地一拧。
尺锋明明已经擦中腕骨,他的手腕却没有伤。
墙根一只纸人,手臂无声裂开。
陈道衡目光一转。
看见了。
陆长生趁着这一瞬,左掌直取他肋下。
陈道衡回尺挡住,掌尺相撞,脚下青砖立刻向两侧崩开。
两人各自错开半步。
陆长生袖口里,那张灰纸只剩半截。
陈道衡看着墙根断臂的纸人。
“替得倒快。”
院中同时响起几声低喝。
四只陶罐被掀开蒙布,灰气贴着地面涌来。几名邪术师抖开手里的纸扎,密密麻麻的命线从纸腹里伸出,接向陆长生背后。
他原本有些僵硬的右腕,再次恢复了活动。
陈道衡没有追着他的手打。
因果尺翻转。
尺首指向陆长生。
尺尾落向墙根。
一道金光从因字贯穿到果字,那只断臂纸人与陆长生之间,忽然多出了一根藏不住的灰线。
陆长生脸上的笑意消失。
陈道衡沿线一步踏出。
尺锋压住灰线,猛地往回一带。
墙根纸人炸开。
陆长生的右腕却在同一刻传来一声脆响。
陆长生的右腕却在同一刻传来一声脆响。
先前被挪走的那道伤,重新落回他身上。
他后撤半步,左手立刻探入袖中。
陈道衡没给他抽出第二张灰纸的时间。
长尺贴着手臂压下,尺尾重重落在他肩头。
陆长生脚下的石板,骤然碎了。
他肩膀往下一沉,身后几名邪术师同时拉紧命线。
一只陶罐应声开裂。
第二只。
第三只。
陆长生咬住牙关,硬是借着命线的牵扯,将那半边肩膀重新抬了起来。
陈道衡握尺的手向前一送。
因字抵住陆长生肩侧。
尺身上的金纹,一根接着一根亮起。
院子里,那些本来藏在纸腹、罐底、袖口中的灰线,同时被照了出来。
有的接着陆长生。
有的绕过邪术师的身体,牵向更远处。
密密麻麻,几乎遮住半座院子。
陆长生仰头看了一眼,脸色一白。
陈道衡的声音从尺后传来。
“你躲了多少因。”
尺身又往下沉了一寸。
“就得承受多重的果。”
陆长生单膝砸地。
石板陷了下去。
他张口,鲜血顺着齿间涌出来,手指却仍死死扣着袖中的灰纸。
一名邪术师从侧后方扑来,手中阴钉直刺陈道衡后颈。
陈道衡没有回头。
尺尾微微一偏,金纹扫过那人腕间。
阴钉尚未落下,邪术师自己的手掌便猛地一缩。那根与他相连的灰线绷紧,将他整个人拖得向前栽去,重重撞在地上。
余下的人脚步顿住。
陆长生趁机从袖中扯出最后一截灰线,缠向自己颈侧。
陈道衡看见了。
他抬脚踩住线头,尺身贴着陆长生的肩往下一压。
灰线断了。
院外某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碎裂声。
陆长生胸口骤然塌下一口气,鲜血喷在尺身上。
这一次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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